一個老奶奶被攙扶著走出來,她是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
“沒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反正也沒幾年活頭了。”她牙都沒了,說話含糊,可赤影清晰地聽懂了她說的每個字。
爹娘抱著弟弟走到她麵前,母親顫抖著手輕撫她的臉頰:“影兒,是爹娘沒用,要讓你背負上這麼沉重的使命……你弟弟還小,他也不要你的血,我們帶他走。”
“影兒,我的孩子,答應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父親泣不成聲,隻是用力抱了抱她。
這……現在是夢嗎?赤影身體僵硬,可眼淚已經率先奪眶而出,瞳孔中的紅色也儘數散去。
“等等!”
清亮的聲音劃破悲慟的氛圍,沈青梧目光灼灼地掃過眾人:
“誰說要吸乾她的血了?”
她揚起手中的銀針,唇邊帶著篤定的笑意:“你們當我藥王穀傳人是擺設嗎?我隻需取她一碗血做藥引,輔以其他藥材煉製成藥就好。”
她環視著一張張絕望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臉,笑著一字一句道:
“我承諾過,會帶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裡——一個都不會少!”
沈青梧的話像一束光照進絕望的深淵,但隨即而來的現實問題讓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
"可是......"赤影怯生生地開口,"神仙姐姐,你哪裡來那麼多藥材呢?"
沈青梧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眾人期盼的眼神,最後落在自己不大的包裹上。
"赤影,你先彆急。"她輕輕握住女孩顫抖的手,"讓我想想辦法。"
是趁著迷暈的官兵被發現前把大家帶出去,還是她先出去煉製解藥找援兵呢?
在等待血的結果時,沈青梧去查看過木牆。木牆和木門用了特殊的機關術,憑借她的力量打不開。
想走就隻能從上方或者等有人打開門。
正想著,突然有人大喊:“天上是什麼啊?”
沈青梧聞言仰頭望去,隻見一隻巨大的木製機關鳥正搖搖晃晃地掠過山穀上空。
“機關鳥?”沈青梧喃喃出聲,話音剛落就聽上方一聲刺耳的斷裂聲。
眼看著機關鳥的右側木翼竟從中折斷,木鳥失去平衡,如斷線的風箏般打著旋兒向下墜落。
沈青梧急忙將身邊的赤影拉開:“快躲開!”
村民們也都趕緊四散開。
"轟——!"
木鳥重重砸落在穀底,激起漫天塵土。碎裂的木屑四散飛濺,其中一片飛向沈青梧,被她揮袖打開。
待塵埃稍散,隻見一個青衣公子狼狽地從殘骸中爬出。他看著約莫二十出頭,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雖滿身塵土,卻難掩其清雅氣質。
隻是此時正因驚魂未定而瞪著眼睛。他拍著胸脯定了定心神,瞧著這裡這麼多人打量著自己,立即站起身,臉上浮起歉意的笑容。
“實在對不住,在下學藝不精,驚擾各位了。在下顧九卿,請問這裡哪裡有……”
“顧九卿?”沈青梧雙眸亮起,快步走到他麵前,仔細端詳他的麵容,“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