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又恢複了平日安靜的樣子,淺淺低頭:“嗯。”
“你還是在平寧郡時更自在些。”和王笑著留下這句話,轉身上馬車走了。
沈青溪恰巧看到一男子的身影上馬車離開,她快步走過來:“堂姐這麼晚不回家,竟是和公子私會去了?是哪家的公子不如告訴我娘,讓我娘給你安排,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沈青梧不願搭理她,越過她走進侯府。
告訴她是和王的話,她又該嫉妒了。
但沈青溪不依不饒,追著她,語氣幸災樂禍:“我聽說你在街頭得罪了烈風軍的校尉?被用長槍指著壓到宮裡去了?哈哈哈哈……這次輪到你禁足了吧!”
她看沈青梧身上沒什麼傷就這麼回來了,五於是猜測是禁足。
她見沈青梧不理自己,還以為說中了,直接伸手擋住沈青梧的路,得意的語氣裡帶著嘲諷:“還想得到烈風軍的認可?彆做夢了!”
沈青梧迫不得已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
被她這麼盯著,沈青溪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聽說沈青梧在街道上時用針灸的銀針紮傷了戰馬,看樣子她學醫還學了些本事。
現在天色深,彆被她紮一針都不知道。
沈青梧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最後是沈青溪實在忍不住了,嘔吼:“你是不是有病啊?乾嘛這麼盯著我看?”
沈青梧:“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嗯?什麼意思?沈青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沒有了的話,請不要擋路。還有,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很多嘴巴還臭?”她語氣誠懇,樣子就是在認真詢問。
沈青溪猛地捂住嘴,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你……你胡說!”
沈青梧卻掩鼻,同情地朝她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沈青溪立即朝著身邊的春桃呼氣,又扇給自己聞,看著春桃搖頭,她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衝衝地跺腳:“沈青梧!”
她作勢就要追上去,正好看見沈青雲在沈青梧路前方,於是朝他喊:“青雲攔住她,她欺負你姐姐我。”
沈青雲在侯府就是個小魔王,誰都拿他沒辦法,也就會聽一聽她這個姐姐的話。
而沈青雲在看清沈青梧的臉的那一刻,不好的記憶頓時湧上腦海。他尖叫一聲,直接轉身跑了。
連沈青梧都愣了愣,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見狀,沈青溪更是意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竟然怕沈青梧?
沈青梧回到拾芳院,院門一鎖就指導赤影練武,等她自己練時就盤腿坐在樹下修煉。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她周身。
起初,一切如常。丹田內的內力如同溫順的溪流,沿著經脈平穩運轉。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那“溪流”的速度越來越快,溫度也越來越高!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催動著,從溪流化為奔湧的江河,最後竟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
要突破了!
沈青梧心頭一凜,立刻收斂全部心神,全力壓製這股驟然狂暴的力量。
不能在這突破,沈青梧睜眼起身,吩咐赤影:“看好拾芳院,彆讓人知道我不在。”說罷,直接翻出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