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的人遍布天下收集消息,可誰又能保證花樓裡沒有皇室的眼線呢?
若是進了花樓,她倒是可以自己去查。
見沈青梧沉默不語,管事恭敬道:“閣下可以慢慢考慮,花樓從不喜歡強人所難。”
“好啊。”
管事愣住:“您說?”
沈青梧朝她勾唇一笑:“我說好。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見一見貴樓樓主。”
她倒是想親眼看看花樓這位讓她敬佩的樓主。
管事很高興:“那是自然隻是樓主近日不在京城,三日後方歸。不知三日後,閣下可否撥冗一見?地點可由閣下指定。”
三日後?正好是約定獲取沈青溪消息的時間。
“可以。”沈青梧應下,“三日後,還是此地,亥時初刻。”
“恭候大駕。”管事起身,鄭重行禮。
沈青梧離開花樓,還沒走多遠,就感覺有人跟蹤自己。
沈青梧餘光向後瞟,腳步未停,全身卻已經緊繃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突然,“叮”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脆響,在她前方幾步遠的地麵上響起。
沈青梧目光一凝,隻見一顆圓潤光潔、在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羊脂白玉珠,正靜靜躺在青石板上,輕輕滾動了幾下。
沈青梧快速把玉珠撿起來握在手心,餘光向四周張望。
很快,她發現在她身後跟蹤的人從上方屋簷上,掠到了她前方,不遠處的牆角,然後向前掠去。
沈青梧眯起眼睛,果斷跟上。
那身影在街道的暗處穿梭,時隱時現,始終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沈青梧緊跟其後,心中暗暗記下路線。約莫一炷香後,影子在一處看似普通的民居後門停下,倏然消失不見。
沈青梧停在門前。
這是一扇斑駁的舊木門,毫不起眼,與周圍民居並無二致。門縫裡透不出絲毫光亮,也聽不見任何聲息。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玉珠,正猶豫時——
“吱呀”一聲輕響。
那扇舊木門快速拉開了一條縫。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從門縫中伸出。直接抓住沈青梧的手腕兒。下一瞬,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將沈青梧拉進木門。
“砰。”
木門在她身後快速合攏,然後她整個人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壓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