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青梧終於不再隻是閃避。在對方勢大力沉、橫掃千軍的棍影中,她身形飄忽,時而借力輕點棍身騰挪,時而貼地疾掠避開鋒芒。
眾人依舊感覺不到她的內力,但見她身形實在奇妙。
無人知曉,她在能修煉之前也不甘心就這樣普通一生,日日隨著武師父學身法,一來為強身健體,二來她也有像父兄那樣保護大晟國的夢想……
最終,沈青梧以一枚藏在指間的銀針,精準地刺入雷猛手腕穴道,令其瞬間脫力,銅棍哐當墜地。
雷猛愕然看著自己無力的手腕,又看看那枚細小的銀針,半晌,甕聲甕氣道:“聖女好手段,雷某……服了。”
連續三人落敗,方式各異,卻都輸得乾脆利落。
廣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質疑聲小了許多,但仍有人覺得她沒有內力就是不夠格。
終於,一個一直站在前排,身著素雅青袍、麵容清臒、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出來。他一出現,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呼。
“是妙手仁心蘇文景蘇先生!”
“蘇先生不僅醫術通神,毒術也是頂尖,一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早已是真境圓滿的高手!”
“蘇先生這是要出手?他若出手,怕是……”
蘇文景在江湖上小有名氣,還曾拒絕過丹門的招攬。
他走到祭壇前,並未立刻上去,而是先對門主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門主,蘇某見此盛況,心癢難耐,欲與貴門新任聖女切磋一二,不知門主可否應允?”
丹塵子尚未答話,一旁的三長老卻先一步上前,眉頭微皺,語氣有些不善:“蘇文景,你來湊什麼熱鬨?今日乃我丹門聖女加冕大典,不是給你試手的地方。”
三長老之所以對他沒好臉色,是因為他和蘇文景有過節。
多年前,三長老曾看重蘇文景的醫術天賦,欲引他入丹門,甚至許以長老候選之位。不料蘇文景心高氣傲,不僅當場拒絕,還當眾指著她細數丹門古板教條的規矩,讓她下不來台。
此刻見他又要搗亂,三長老自然不悅。
蘇文景瞥了三長老一眼,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三長老此言差矣。既是加冕大典,天下英雄共鑒,切磋較技以證聖女之能,不正應該的嗎?難不成……丹門是怕自家聖女技不如人,當眾出醜,這才攔著不讓比?”
這話帶著明顯的挑釁。台下一些本就存疑或想看熱鬨的人,立刻起哄:
“就是啊!三長老,你們不會是心虛吧?”
“蘇先生德高望重,願意指點晚輩,是好事啊!”
“莫不是真怕聖女被蘇先生打趴下,丟了丹門的臉麵?”
議論聲漸起。
三長老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卻被門主抬手製止。丹塵子目光平靜地看向蘇文景:“蘇先生既有此雅興,我丹門自當奉陪。隻是切磋須點到為止,莫傷和氣。”
蘇文景微微一笑:“門主放心,蘇某自有分寸。”說著,便要舉步登壇。
“慢著!”三長老卻再次開口,她盯著蘇文景,忽然冷笑一聲,“蘇文景,你執意要上,可彆後悔。待會兒若是輸了,可彆怪我們丹門不給你留麵子。”
蘇文景腳步一頓,挑眉看向三長老,又瞥了一眼始終安靜立於祭壇中央、神色未變的沈青梧,眼中興趣更濃:“哦?三長老對貴派聖女,倒是信心十足。蘇某更想領教了。”
他不再猶豫,身形微動,已如一片青雲般飄然落在祭壇之上,與沈青梧相對而立。
門主丹塵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沈青梧溫聲道:“青梧,蘇先生是前輩高人,醫術武功皆有過人之處。你小心應對,切磋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