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比武大典如期舉行,寬闊的演武場四周,觀禮台座無虛席。
皇帝高坐中央龍椅,今日氣色似乎不錯,目光沉穩地掃視著下方。皇後盛裝出席,坐在皇帝身側,氣色紅潤,端莊雍容,與皇帝偶爾低語,神態自然。
這讓暗中觀察的一些人感到意外,看來那些說皇後病重,說帝後不合等等亂七八糟的都是假的。
大長公主、各位妃嬪、皇子公主、公侯伯爵、文武重臣及其家眷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場中央。
演武按照既定流程進行,馬術奔騰,箭矢破空,分組對抗殺聲震天,個人擂台拳腳生風。叫好聲響成一片。
校場氣氛正酣,眼看著軍中將領們龍爭虎鬥,幾位年輕氣盛的皇子也看得心潮澎湃,技癢難耐。
“父皇!”三皇子率先按捺不住,起身抱拳,“兒臣見諸位將軍英姿,心向往之,也想下場與兄弟們切磋一番,為演武助興,請父皇恩準!”
四皇子、五皇子等幾位年紀稍長、略通武藝的皇子也紛紛附和:“兒臣等也願一試!”
皇帝見狀,捋須微笑,眼中帶著一絲考較的意味:“哦?你們兄弟有此興致,甚好。準了,記住,點到為止,莫傷了和氣。”
皇子們下場,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首先進行的是騎射。
幾位皇子各自挑選了駿馬和硬弓,在百步外的固定靶前依次展示。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三箭都上了靶,這對他們來說根本毫無難度。
就在這時,二皇子夜玦催馬上前,卻沒急著開始,而是朗聲道:“固定靶未免無趣,兒臣請求換為移動靶!”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移動靶是由侍衛騎馬舉著箭靶不規則奔騰,難度遠高於固定靶,對騎術、箭術和時機的把握要求極高。
皇帝眼中興趣更濃,點頭道:“準。”
幾名侍衛立即舉靶上馬,奔騰起來。
二皇子夜玦一夾馬腹,胯下駿馬長嘶一聲,疾馳而出。他沒有立刻開弓,而是先控著馬速,與移動靶的節奏逐漸同步。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隻見他在顛簸的馬背上穩穩拉開那柄特製的硬弓,身姿挺拔如鬆,目光銳利如鷹。
“嗖!”
第一箭破空而出,精準地紮入移動靶的紅心!
“好!”喝彩聲剛起。
“嗖!嗖!”
緊接著,第二箭、第三箭幾乎不分先後地射出,同樣穩穩命中紅心。箭靶尚在移動,三箭紅心,這準頭和控製力已然驚人。
然而,二皇子並未停手,他再次搭箭,目光鎖定了靶上自己射出的第一支箭的箭尾。在駿馬奔過一個特定角度、箭靶移動速度稍緩的瞬間,弓弦震顫!
“咻——”
第四支箭如同白色閃電,後發先至,不偏不倚,“哢嚓”一聲輕響,竟將第一支箭的箭尾精準地劈開!而後餘勢不減,深深嵌入箭靶!
“嘩——!”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和喝彩!
“神乎其技!二殿下真乃神射手!”
“移動靶三箭紅心,還能箭破箭尾!這箭術,軍中亦屬罕見!”
“二殿下文武雙全,實乃天縱之才啊!”
讚歎聲此起彼伏,將其他皇子方才的表現完全掩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