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楓藥典》傳遍江湖,青楓藥堂的分堂在大江南北次第開設,義診施藥,廣授醫道,百姓無不稱頌。然而,沈硯心中始終懸著一件事——萬蠱門雖散,其殘餘弟子流散北境,當年未完成的“蝕魂散”配方若落入惡人之手,恐再掀波瀾。
這日,一封來自北境的急信送到藥堂。信是當年被救的林素心所寫,字跡潦草,透著慌亂:“沈硯兄,北境異動!原萬蠱門副門主‘毒蠍’率殘黨盤踞黑風寨舊址,擄走數十名孩童,似在煉製蝕魂散!小兒阿明亦被擄走,求兄速來相救!”
沈硯心中一沉,當即召集眾人商議。“毒蠍當年是蠱尊最得力的助手,精通控心術與毒術,若讓他煉成蝕魂散,後果不堪設想。”淩老道麵色凝重,“北境路途遙遠,需速去速回。”
蘇珩道:“我與晚晴留守藥堂,整理藥典續篇,同時調配解毒藥劑,以備不時之需。”阿石握緊獵刀:“掌櫃的,我跟你去!當年黑風寨我熟,定能幫上忙!”
次日,沈硯、淩老道與阿石帶著二十名精銳弟子,快馬北上。一路曉行夜宿,十餘日後抵達北境黑風寨舊址。此時的黑風寨已被毒蠍重新修整,寨門緊閉,四周布滿暗哨,隱約能聽到寨內傳來孩童的啼哭。
“毒蠍生性狡詐,寨內必有埋伏。”沈硯觀察著地形,“阿石,你帶五名弟子繞到寨後,尋找薄弱處潛入,先摸清孩童被關押的位置;淩穀主,你帶五名弟子在寨前佯攻,吸引注意力;我帶剩下的人,趁亂從東側山道衝入,直取毒蠍的煉丹房。”
入夜後,計劃如期執行。淩老道帶人在寨前放箭呐喊,寨內頓時燈火通明,暗哨紛紛湧向寨門。阿石趁機帶著弟子攀崖而上,潛入寨後,很快找到關押孩童的山洞,悄悄解開繩索,帶著孩子們往寨外轉移。
沈硯則率人從東側山道衝入,一路斬殺攔路的殘黨,直逼中央的煉丹房。煉丹房內火光衝天,毒蠍正站在丹爐前,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詞,爐內翻滾著詭異的紫黑色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沈硯!你來得正好!”毒蠍轉過身,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待我煉成蝕魂散,定要讓整個江湖都臣服於我!”
“癡心妄想!”沈硯甩出銀針,直取毒蠍的穴位。毒蠍揮杖擋開,骨杖上突然射出數枚毒針,沈硯側身避開,卻見毒蠍已操控爐內的毒霧,朝著他彌漫而來。
“這蝕魂散霧,吸入即會心智失常!”淩老道及時趕到,揮袖甩出藥粉,驅散了毒霧,“用清心丹!”
眾人立刻服下清心丹,抵禦毒霧。沈硯趁機衝上前,與毒蠍纏鬥在一起。毒蠍的骨杖招招致命,杖上還纏繞著劇毒的蠱蟲,沈硯憑借銅符之力,勉強與之周旋。
阿石帶著孩子們衝出寨外,安頓好後,立刻折返回來相助。他揮刀砍向毒蠍的後背,毒蠍被迫轉身抵擋,沈硯抓住破綻,將銅符按在他的胸口,銅符發出暖光,淨化著他體內的邪蠱。
“不——我的蠱!”毒蠍慘叫一聲,渾身抽搐,體內的蠱蟲紛紛鑽出,很快氣絕身亡。
沈硯立刻關閉丹爐,將爐內的毒液倒入提前準備好的解毒劑中,化解了危機。寨內的殘黨見首領已死,紛紛投降。
山洞中,林素心正抱著兒子阿明,淚流滿麵。“沈硯兄,大恩不言謝!若不是你,阿明恐怕……”
“舉手之勞。”沈硯溫聲道,“北境雖平,但殘黨未清,你帶著孩子,還是隨我們回江南吧,藥堂會護你們周全。”
林素心點頭應允。
返程途中,沈硯望著北境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淩穀主,阿石,”他道,“北境百姓常年受戰亂與毒物之苦,我們何不在這裡也開設一座分堂?既可以救治百姓,也可以監視殘黨動向。”
淩老道與阿石皆讚同。回到臨江鎮後,沈硯立刻調撥人手與藥材,在北境開設了青楓藥堂的第一座北境分堂,由林素心主持——她精通藥理,又熟悉北境風土,是最佳人選。
消息傳開,北境百姓無不歡欣鼓舞。藥堂不僅治病救人,還傳授農耕與防疫知識,漸漸讓北境的混亂局麵安定下來。
然而,沈硯並不知道,在遙遠的西域,一座隱秘的山穀中,一群身著黑袍的人正圍著一具屍體——那是毒蠍的屍體。為首的人摘下黑袍,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沈硯……”他喃喃自語,“你壞了我的好事。不過沒關係,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手中握著半張殘破的地圖,上麵標記著一個地點——“昆侖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