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牆的硝煙還未散儘,孫虎率領的叛軍主力已在城外三裡處紮營,數十個黑陶罐整齊排列陣前,罐口溢出的黑氣與沙塵纏在一起,連風都帶著腐腥。守城將軍攥緊佩劍,指節泛白:“那是‘腐骨蠱’,傳聞沾膚即爛,孫虎這是要屠城!”
沈硯立於城樓,銅符在掌心泛著暖光,目光掃過城下叛軍——陣中除了持械士兵,還有百餘名黑袍人,正是幽冥宗殘餘,正圍著陶罐念念有詞,顯然在催動邪蠱。“硬拚不可取,需先破蠱陣。”他轉向阿明,“醫蠱能吞噬邪蠱,但若直接衝入陣中,恐遭黑袍人暗算。”
阿明撫摸著掌心醫蠱,瑩白蟲身輕輕蠕動,似在回應:“我可以引醫蠱從地下潛入,趁他們催動邪蠱時突襲。”蘇硯補充道:“我配‘驅蠱煙’,用艾草、硫磺混合曬乾,點燃後借風勢飄向叛軍,既能乾擾邪術,又能為醫蠱掩護。”
子夜時分,西北風驟起,蘇硯帶人在城樓點燃驅蠱煙,濃煙裹著辛辣氣味湧向叛軍陣營,黑袍人紛紛咳嗽,催動邪蠱的咒語亂了節奏。阿明趁機咬破指尖,鮮血滴在醫蠱身上,瑩白光芒暴漲,醫蠱順著城牆縫隙鑽入地下,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後,叛軍陣中突然傳來慘叫——醫蠱從陶罐下方鑽出,瞬間鑽進最外側的黑陶罐,瑩白光芒穿透罐身,罐內腐骨蠱紛紛爆裂,黑氣化為灰燼。“不好!有異動!”孫虎怒吼著揮刀砍向陶罐,卻見醫蠱接連穿梭於各個陶罐,黑陶罐一個個炸開,腐骨蠱儘數被吞噬。
黑袍人見狀瘋撲上前,試圖用邪術控製醫蠱,阿明在城樓捏訣引蠱,醫蠱突然升空,瑩白光芒掃過,黑袍人渾身抽搐,體內邪蠱被震出體外,落地即死。孫虎雙目赤紅,翻身上馬,揮劍高喊:“攻城!踏平京城,屠儘這些醫者!”
叛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缺口,箭矢如雨般射來,守城士兵紛紛倒地。阿石揮刀擋在缺口,獵刀劈斷襲來的長矛,身後藥堂弟子組成人牆,用盾牌抵禦進攻:“想過去,先過我這關!”
沈硯銅符一揮,暖光化作屏障擋住箭矢,轉身對守城將軍道:“派五百士兵從側門繞後,襲擊叛軍糧草營——孫虎糧草全靠北境補給,斷其糧草,叛軍自亂。”將軍即刻應允,暗中調兵出發。
城下激戰正酣,孫虎挺劍衝向城樓,劍鋒淬滿劇毒,直取沈硯。沈硯側身避開,銀針直取其手腕,孫虎卻早有防備,反手抓住銀針,掌心毒汁沾染針身,甩向沈硯麵門。千鈞一發之際,醫蠱疾馳而來,一口咬住孫虎手腕,瑩白光芒湧入其體內,孫虎慘叫一聲,毒素與邪力同時爆發,渾身潰爛,倒在馬下氣絕。
叛軍見主將身亡,又聽聞糧草營被燒,軍心大亂,紛紛潰散。守城士兵趁機追擊,城外義軍也趕來支援,一夜廝殺,叛軍儘數被滅,幽冥宗徹底覆滅。
黎明時分,陽光穿透硝煙灑在京城,百姓湧上街頭,捧著茶水、乾糧遞給士兵,孩童們圍著醫蠱歡呼,瑩白醫蠱在人群上空盤旋,灑下點點光屑,落在受傷士兵身上,傷口竟快速結痂。
沈硯望著這一幕,忽然明白,真正的醫道從不是孤戰,而是以仁心為燈,聚眾人之力,方能驅散黑暗。城樓的風掠過青楓藥堂的旗幟,獵獵作響,似在宣告這場烽火的落幕,也預示著醫道傳承的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