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街道上人流恢複,剛剛消失的小販也都重新出現。
隻是所有人經過一家叫魚味的酒樓時,都忍不住往裡頭打量。
酒樓一樓實在熱鬨。
一半站著捕快,一半站著壯漢。
互相隱隱有對峙的意思在。
二樓,包間內。
陳行毫不客氣的坐在主位,左手是趙飛龍,右手是許強。
也就是慶寧縣唯二的一流化勁武者。
“陳捕頭請了!”
趙飛龍先一步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也不管陳行沒喝,直截了當道:“泗水碼頭乃是我青虎幫出頭,帶著各家大戶建的,本就是我們所有。可黑水會卻非要強占碼頭,屢屢與我青虎幫作對。
還請陳捕頭明鑒!”
陳行瞥向許強。
許強冷笑道:“我黑水會何時強占你泗水碼頭?不過是會中弟兄到泗水碼頭做工罷了,而你……”
“就是你們借做工之名強占!”
趙飛龍不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每日少則幾十人,多則上百人,占著碼頭,以至於許多原本想停靠慶寧的商船都不敢停,被嚇得直接走了!”
顯然,趙飛龍嘴皮子利索的很。
一大段話眨眼間就說完。
許強與之對比就嘴笨了些,瞪著眼道:“胡說八道!哪個碼頭不需要力工船夫?那些貨物誰來運?明明是你找我們麻煩,一人十文的力錢要抽走七成!
那些商船也是……”
“碼頭是我們青虎幫建的!你做工給錢不是天經地義嗎?嫌錢少?嫌錢少你彆來乾啊!”
“胡說!當初建泗水碼頭的時候說好了,你們出錢出物,我們出力,建成後不收我黑水會的力錢……”
“你才胡說!”趙飛龍冷笑,從懷中掏出一張文書,“這是當初建泗水碼頭的憑據,上麵哪一條寫不收你們的力錢了?”
“你……是你使詐!”
許強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不行跟老子打一場!”
“我怕你不成?!”
兩人隔著桌子怒視對方。
陳行伸筷子夾起一口魚肉,抿在嘴裡隻覺得鮮香十足,沒有半點腥味,又嘗了嘗河蝦,滋味也是甚足。
見此,二人彼此冷哼一聲,默默坐下。
陳行沒搭理二人,自顧自開始吃喝。
一炷香後,酒足飯飽。
他筷子一扔,冷笑道:“老子管你們去死!愛打不打,愛死不死!”
這話一出,雙方皆是將目光放到他身上。
許強的手已然開始緊握。
“但是十日之內,不論黑天白夜,慶寧縣境內,你們誰都不準找麻煩。”
“十日,十日後,你們隨意。”
“可要是十日內讓我發現誰搞小動作,我帶人把他的所有店鋪都給封了!”
陳行可不是來調解糾紛的,他要的就是十天安穩而已。
至於兩家的矛盾,關他屁事!
正如他剛剛所講,愛打不打,愛死不死。
“我講話,你們可聽清楚?”
“我自然是聽陳捕頭的,就怕某些人不肯!”
趙飛龍冷笑出聲。
許強咬牙想了想,梗著脖子道:“不行!十天不開工,我那些弟兄家裡要死人的!”
“死的多嗎?”
陳行吊著眼,“我要是把你黑水會的店鋪全都封了,怕是要死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