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達心中暗罵一句貪狗,再次遞上一張銀票。
如果老黃甘心做一個清官,對銀子不感興趣,那自然不必如此。
可他不是。
對於即將富裕起來的慶寧,他可是明裡暗裡不知道插了多少手。
他可不想到時候被哪位貴人給豪取強奪了。
“巡檢司。”
白袍老頭兒點出關鍵,“隻有背靠巡檢司,才能鎮得住。而且慶寧若是為州府,又何須老夫用一百零八枚鎮邪釘?慶寧眼下的位置,頗為要害。
須知道,河中道首府可是也被天魔教禍禍了…………”
“嘶……”
黃達大驚。
這意思是說,慶寧要成為河中道首府?!
若說成為府尊,他還自覺頗有把握。
畢竟豐州就他一縣,而且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護著一縣百姓,立下大功的。
可要是這慶寧成了河中道首府。
那觀察使的職位他可不覺得能上去。
最多也就是其下的佐官。
雖說還是升了,可哪有一州府尊來的逍遙?
大盛官製,可不是光看品級,職能權重也是很重要的一項。
“內閣還在商議,在重建原首府還是直接破格提拔慶寧間猶豫。”
白袍老人眯眼道:“這也是老夫為何提起陳縣尉,一旦落地成首府,你二人官職自然不需老夫多講,看到時候朝中誰不往這慶寧塞人?
到時候怕是滿街貴人,再沒人向陳大人喊一聲陳爺了。
憑陳大人的秉性,稍有得罪,怕是就……”
黃達一咬牙,準備遞出一疊銀票,忽然靈光一閃,遲疑道:“大人是否知曉,薛聖曾來此……”
白袍老人吃著魚生,笑而不語。
不再遲疑,黃達遞上銀票。
“薛聖彪炳千秋,可謂天憐我大盛,方才降下如此聖人。”
老頭兒衝南方遙遙一拜,歎氣道:“可惜京都人儘皆知,薛聖壽數早就到了,不過是靠秘法強行存續,之前詐死,為的就是今日替大盛蕩清妖氛!薛聖千古完人!壯哉我大盛武聖!”
薛聖要死了?
這次真要死了?
陳行這下不免有些動容,這大腿他剛沾邊,還沒來得及抱啊!
沒有絲毫猶豫,掏出那銀票遞過去,肅穆道:“屬下查驗過,這張銀票沒有天魔教餘孽做手段,大人可放心收下。”
黃達:……
不要臉!
老頭兒也不在意,笑眯眯收下,“所以,破局關鍵就在巡檢司。
河中道巡檢司總檢必是李令月,隻要你能勸動她把河中道巡檢司衙門搬到這,這就不會是首府。”
大盛朝製,一道之內,首府之中,觀察使衙門與都督府可以共存,但巡檢司衙門必須另擇他處,為的就是防止他們勾結一處。
“大人,您與下官往日並無交情,今日如此肺腑相告,下官真是……”
黃達感激涕零。
老頭兒卻擺擺手,下一句就讓黃達臉色僵硬。
“無妨,令月是我女兒。她曾說非通脈十二條武者不嫁,我來看看我女婿……”
黃達:老賊!我閨女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