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現身,一個長發的小男孩屁顛屁顛跑過來,拽著他的衣擺瞪著眼指著其中一名大漢,“壞壞!壞人!他……他打窩!”
陳行就跟糊弄傻子……呃……好像也差不多,正常人過這麼多天了,誰看不出這兩方就是在演戲。
可這些人,卻是真開始把隔一天就準時準點出現的陳行,當成了不得代替的符號。
陳行彎身抱起這個小男孩,來到那個大漢麵前。
小男孩被陳行抱著,心裡湧起一股衝動,張牙舞爪的去打那個大漢。
他還不能理解,這份衝動,就叫勇氣。
至於勇氣的來源,自然是抱著他的那個青年。
大漢忍著小男孩的撲騰,麵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心底卻是樂開了花。
長嶽大人說了,被打的,工錢翻十倍!
很快,小男孩打累了,被陳行放下來,大膽的去拿昨天伸手就會被打的麵包,拆開後,猶豫著聚起來,遞給陳行。
陳行俯下身咬了一口,小男孩啊啊笑了笑,蹦蹦跳跳離開。
鐘鳴第二次,陳行離開。
所有瘋漢開始有模有樣的回到分給自己房子睡覺。
偶爾有幾個找不到自己住哪的笨蛋,其他聰明的瘋漢就會看看他脖子上的門牌號,拉著他去找。
當然,街上不斷巡邏的壯漢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沒。
他們還得防一件事,總有二傻子往女的那房子跑,或者是女的往男的房子跑。
這是必須杜絕的。
讓他們穿衣,讓他們學說話,讓他們知廉恥。
從裝模作樣開始去學,去模仿,直到他們形成習慣,塑造出自己的認知。
讓他們這些被夜靈所折磨,被同族所拋棄的……畜生,一步步……重歸文明,一點點重新站起身,拾撿起來尊嚴,挺直那彎曲的脊背。
如果非要比喻,長嶽他們在這進程中扮演的,就是嚴父的角色。
毋庸置疑,這是旁觀者的角度。
在這些瘋民看來,他們就是壞壞。
而陳行所代表的符號,則是慈父。
在旁觀者看來,他的行為其實有礙於瘋民們朝著文明大踏步行進,但是……
沒辦法。
如果鎮南王成功,他們乃至其他九城的人,這些日子就隻是曇花一現。
隻有陳行成功,他們才能真正的好好活下去。
“大帥?”
長嶽搓著手,嘿嘿笑道:“怎麼樣?”
通過對陳行笑嘻嘻的神情來看,顯然自己這一招紅白臉的搭配,是起效了。
“長嶽,我誇過你不少次,可你每次都給我玩出來新花樣。”
陳行笑著給其倒了一杯酒水,笑道:“來,喝一杯。”
“哎。”
長嶽羞澀接過酒杯,一飲而儘,“不耽誤大帥的事就好,在下生怕辦法不奏效,白白耽擱大帥的事。”
“本帥可能要對不起你了……”
陳行猶豫開口。
對不起我?
長嶽茫然張嘴。
隻見房間臥室裡,一頭幾乎隻比門略小的青蟒探出腦袋,雙眼之中,滿是殺意。
“柳素姬太虎了,這幾天動不動就想……咳咳,我受不了,把你的話說給她知道了。”
陳行一步步走向屋外,“你們姐弟倆……好好聊啊……”
“彆……大帥救我!”
長嶽剛剛開口,青蟒迅捷而出,死死纏住長嶽的身軀。
陳行心裡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選擇貼心的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