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安母也覺得臉上無光,丟臉極了。
安母勉強擠出笑:“光茂啊,你先回去,這死丫頭我回頭好好說她,肯定叫她給你道歉去。她那些瘋話,你彆往心裡去啊......”
徐光茂忍不住看了安曼妮一眼。
安曼妮正好也含情脈脈的看向他。
這一眼,看得徐光茂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暗暗歎氣,他哪兒會真的對安家有意見呢?看在曼妮的份上也不會。
既然油鹽不進,那就算了。安卉的問題,怕是必須得趕緊解決,不能再拖了。
他和安曼妮對視,使了個彼此明了的眼色。
安曼妮心花怒放,笑道:“媽放心,光茂哥不是這種人。光茂哥,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
徐光茂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徐曉佳還不甘心:“記得明天讓安卉上我們家地裡乾活去啊,再不抓緊就過去了,玉米和黃豆、芋頭都還沒種呢。”
“先走吧。”
徐光茂拉著她離開。
安母歎了口氣,揉著胸口,越想越氣,“這死丫頭、死丫頭,怎麼突然瘋成這樣!”
安曼妮:“爸、媽,不能再這麼稀裡糊塗下去了,得跟安卉說清楚,光茂哥也是這個意思......”
他們三人嘀嘀咕咕了半響,安母去敲安卉的門,語氣是從沒有過的溫柔:“阿卉啊,你出來一下,爸媽有要緊事跟你說。彆鬨脾氣,快出來啊。”
安卉聽著母親前所未有的好聲好氣,忍不住笑了。
看,她媽也會跟她說人話的,而不是一開口不是抱怨就是數落。
當然了,隻有有求於她的時候才會說人話。
那她就聽聽。
這個家人人自私,早就該開門見山了。
藏著掖著,也沒意思。
安卉出來,搬了張小板凳遠離他們坐下。
他一人、他們三人,涇渭分明。
“什麼事說吧。”
安父、安母相視,雖然下定了決心,話到嘴邊還是有點難以啟齒。
他們就算再不是東西,好歹是個人,是個人就有羞恥之心。安卉又不是外人,是他們的女兒,坑女兒這種事,哪怕想了一萬遍都覺得理直氣壯,真做起來還是難。
可是,為了全家人的利益,還是得說!
安母道:“阿卉啊,光茂現在不一樣了,他年輕、又有學曆、人也聰明能乾,在這鎮上鍛煉兩年,肯定得調縣裡,將來市裡、省裡也去得的。你跟他的差距也太大了,這強行做了夫妻,對誰都不好啊,這日子也未必好過。”
安父:“你初中都沒上過,跟光茂能比?以後他身邊交往的那都是文化人,你連話都跟人說不到一塊去,多丟人?這婚約,不做也罷。”
當初徐父還在,看重安卉勤快又善良、孝順,她又愛跟著徐光茂跑,徐父便一力說和定下婚約。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沒有錯。
安卉上輩子就是他想的這樣一個人,被徐家磋磨了一生。
安卉冷笑:“你們不用說這些,我隻要有好房子住、好衣服穿、有錢花、頓頓有肉吃就行了,什麼文化人不文化人,我管他的!這婚約村裡人人都知道,徐光茂他賴不掉,否則,我就找他領導去,看看他一個陳世美還能不能有好前途!”
“你胡說什麼!”
“彆胡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