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山緊鑼密鼓籌備綠林大會之際,由扈家莊秘密釀造、經由李家莊商貿網絡精心運作的“好漢香”燒酒,已然在千裡之外的東京汴梁,掀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這酒液清澈如水,入口卻熾烈如火,香氣濃烈持久,口感層次分明,遠非當下流行的綿軟黃酒、米酒可比。初時隻在少數頂級酒樓作為“海外秘釀”限量供應,立刻便以其獨特的剛猛氣質,征服了那些追求新奇與刺激的達官顯貴、豪商巨賈的味蕾。
“聽說了嗎?樊樓新近得了一種喚作‘好漢香’的仙釀,等閒難求一壇!”
“何止!昨日王樞密府上宴客,便是以此酒待客,滿座皆驚,讚不絕口!”
“嘖嘖,那酒勁兒,一口下去,如同炭火入喉,渾身舒泰!端的霸道!”
“據說此酒乃海外仙方所釀,數量極其稀少,喝了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呢!”
流言在東京的上層圈子裡飛速傳播,“好漢香”迅速成為身份、財富和地位的象征。誰能弄到一壇“好漢香”,誰便能在宴席上成為矚目的焦點。扈成嚴格執行王倫的“饑餓營銷”策略,嚴格控製出貨量,使得“好漢香”的價格被炒得越來越高,幾乎與等重的黃金媲美,卻依舊有價無市。
這股風潮,甚至悄然吹入了深宮禁苑。這一日,徽宗皇帝趙佶微服出宮,駕臨名妓李師師的香閨。李師師為討聖心歡悅,特意取出了珍藏的一小壺“好漢香”。
趙佶初嘗此酒,便被那迥異於宮廷禦酒的烈性與醇香所震撼,一杯下肚,隻覺得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通體舒泰,連日來因朝政瑣事帶來的煩悶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本就精通享樂,於詩詞書畫、琴棋酒茶無不涉獵,此刻得遇如此佳釀,頓時龍顏大悅,連飲數杯,讚不絕口。
“此酒何名?出自何處?竟有如此風味!”趙佶拉著李師師的手追問。
李師師抿嘴一笑,依著外麵流傳的說法回道:“官家,此酒名曰‘好漢香’,據說是海外異人秘法所釀,極是難得,妾身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一小壺呢。”
“好漢香……好名字!夠勁道!比宮中那些軟綿綿的酒強多了!”趙佶回味著那灼喉的烈意,眼中放光,“海外仙釀?難怪有如此神效!師師,可能再為朕尋些來?”
連皇帝都對此酒青睞有加,“好漢香”的名聲更是如日中天,其神秘莫測的“海外仙釀”身份也愈發坐實。無數雙眼睛開始暗中探尋這酒的真正來源,卻都被扈成和李應布下的層層迷霧所阻擋,最終隻能歸結於虛無縹緲的海外奇談。他們絕不會想到,這令東京權貴趨之若鶩的“仙釀”,正出自他們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後快的梁山泊。
梁山,聚義廳內。
王倫看著手中由“諦聽營”從江州傳回的最新密報,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愧疚之色。密報詳細陳述了戴宗如何被蔡九知府嚴刑拷打,最終屈打成招,如今已被打入死牢,秋後問斬的消息。
“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了戴院長……”王倫放下密報,聲音低沉,帶著自責,“當日潯陽樓一會,雖承諾不牽連於他,卻終究低估了官府的酷烈與黃文炳之流的奸猾。戴院長仗義相助,我梁山豈能坐視他身陷囹圄,性命不保?”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看向下首的張順和石秀:“張順兄弟,石秀兄弟!”
“在!”張順、石秀立刻出列。
“營救戴宗院長之事,刻不容緩!此事,便交予你二人統領的特戰營全權負責!”王倫語氣斬釘截鐵,“你二人可挑選營中精銳,製定周密計劃。江州情況你二人熟悉,戴院長亦關押在原有牢城。此次行動,務求隱秘、迅速、精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戴院長安全救出!”
“遵命!”張順與石秀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與興奮。這是特戰營成立後的第一次重大實戰任務,正是檢驗他們訓練成果的絕佳機會。
“哥哥放心!”張順沉聲道,“江州水路俺熟,定能找到潛入接應的最佳路徑。”
石秀也接口道:“俺這就去挑選人手,詳細規劃,定將戴院長完好無損地帶回梁山!”
二人領命,匆匆離去,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第二次江州之行。
就在王倫為營救戴宗之事心緒難平之時,火器營統領“轟天雷”淩振,麵帶壓抑不住的狂喜,幾乎是衝進了聚義廳。
“寨主!寨主!成了!成了!”淩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
王倫見他如此模樣,心中一動,暫時按下對戴宗的擔憂,問道:“淩振兄弟,何事如此欣喜?莫非是火器研製有了突破?”
“正是!天大的突破!”淩振手舞足蹈,難以自持,“按照寨主您之前點撥的思路,調整硝、磺、炭的配比,又嘗試了顆粒化處理,俺們反複試驗,終於……終於弄出了威力遠超從前數倍的新式炸藥!寨主,您快去看看吧,那場麵……那場麵……”
淩振激動得語無倫次。王倫聞言,也是精神大振,立刻招呼林衝、魯智深、武鬆等一眾核心頭領,跟著淩振前往後山一處被劃為禁地的偏僻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