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壓箱底的好東西,交出一些也無妨。
薑異聞弦歌知雅意,起身作揖道:
“請阿爺全我上進之心。”
他最擅長應對“爹係領導”,懂得該如何表現乖巧懂事。
“此法是受門中隋長老賞賜,名為‘水火池沼煉身術’,位列八品,頗為稀罕。”
楊峋眼中似有懷舊之色,可能與那位“隋長老”交情不淺。
八品之術!
薑異心頭一熱,九品馭火訣就能視同層次的張超董霸,如土雞瓦狗!
倘若學成八品,那不得起飛嘍?
“正所謂,水煉則膏潤以生精,火煉則光明而生神。
馭火訣也有提到這一點。其中水代表陰精,火代表陽神。
此術大意就是,用前古流傳下來的科儀,興造水池火沼,赤身進入,煉度精神,磨礪軀體。
一旦功成,可以彌補根基,增進元氣。
節省百日之苦修,壯大百骸之火性。”
正是我所需要,簡直瞌睡來了送枕頭!
薑異隻覺心花怒放,像極被老板畫餅的勤勞牛馬,恨不得一口氣加半年班。
所幸他還保有一絲理智,開口問道:
“阿爺,這水池火沼,想必不容易興造吧。”
楊峋頷首,麵露讚許。
此子不愧是可造之材,竟然沒被八品煉身術衝昏頭腦。
“科儀本就是仙道的傳承,向來費錢。
水池一方,須得八塊上品寒玉,鎖住陰煞之氣,再取三斛無根靈水,百年份石鐘乳半斤……火沼一方,朱砂九斤,陽炎之物一件……”
楊峋並不藏私,逐一說明。
薑異臉色越聽越難看,這得花多少符錢?
彆的不說,僅上品寒玉與陽炎之物,皆為靈物,至少“萬”字頭起步了。
全部湊齊,粗略估計應該要八九萬之數了。
難怪楊峋會問他有沒有二十萬符錢,可以供養自身修煉。
“阿爺,這水火煉身我隻怕用不了。”
薑異佯作苦笑,低下頭去。
等著楊峋說下文。
領導的好壞,大多時候隻看一點。
是隻畫餅不給實惠,還是吊完胃口後願意給人吃飽。
按照薑異的判斷,楊峋應當屬於好領導那一類。
“你這小子故意膈應老夫不是!我主動與你說‘水火煉身’,自然是做過打算,豈會讓你出錢。”
楊峋笑罵道。
“阿爺恩情,薑異銘記五內,此生不忘。”
薑異再次拜謝,雖然他攀附楊峋用了心機,但也確實存著感激之意。
上輩子久在名利場打滾,十分明白遇著真心栽培自己的“領導”多不容易。
“無需見外,阿異。”
隨著稱呼變得親近,楊峋眼神愈發柔和。
“你若真是個道材,即便沒有老夫襄助,遲早也會嶄露頭角。”
薑異仍然執禮甚恭,對待領導的態度要專一。
他陪著老爺子閒聊片刻,又多了解牽機門的情況後,這才離開赤焰峰頂的執役大宅。
“我要不要換個更清淨、更寬敞的地兒?畢竟也不缺五百一千的符錢了。”
回到工寮棚屋,薑異心思浮動,這大雜院氣機渾濁,卻不是個適合修行的住處。
“再等等吧,瓦房棚屋沒甚區彆,要住也該住‘洞府’!”
很快薑異就將這點兒念頭甩到一邊,認真清點“收獲”。
結果令他喜出望外!
“咦,居然是張超這廝攢錢最多,足足有五萬符錢,難怪他看我眼神快要噴火,十年辛苦一朝散儘啊!”
薑異翹起嘴角,打家劫舍確實是暴富路子。
這要讓他辛苦上工,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如今小手一動,腰包就鼓了。
董霸則沒剩多少餘財,聽說這人乃老嫖蟲一隻,發完符錢就去光顧皮肉生意。
“加起來堪堪六萬出頭。先把借秦姐的錢還了,再拿三萬孝敬楊執役……這位阿爺雖然大方,但我自身的態度要表明。”
薑異心如明鏡,三萬符錢對執役而言,隻是小數目,可“孫兒”的心意,乃無價之寶。
“水池火沼,煉身度神……感覺不止能助我破四重,興許能攀登五重!”
他清點完畢張、董二人的“饋贈”,又開始惦記楊峋所說的八品煉身術。
修道之途,根基底蘊無比重要。
以前是沒條件,而今好不容易有了路子,當然要拉滿!
眸光閃爍,金紙浮現。
【伏請天書,示我當前最優修煉之方案!】
“打掉張超董霸,赤焰峰不會再有誰尋我晦氣了。
終於可以依著天書所示,安心修煉!”
薑異長舒一口氣,複又開始打坐吐納,淬煉火性。
順便等待天書為其答疑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