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啊!
差點以為走錯地方,跑到東勝洲仙道了!
“王師兄,外門凡役聚在一起……”
薑異故作遲疑。
“我明白你的意思,薑師弟。”
王橫領著薑異來到合水洞,他想必是常客,進門便被小廝迎到上等房間。
“先上一壺‘碧螺茶’,兩碟瓜果。
稍後還有人來,再點酒菜。”
王橫吩咐一聲,便請著薑異坐下,接著道:
“你必然是覺得凡役位於外門底層,縱然成群結夥也沒甚氣候。
薑師弟,恕為兄直言,這是你眼界窄了,格局小了。”
薑異聞言也不惱,誠懇問道:
“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王橫美美呷了一口熱茶,耐心說道:
“牽機門雖非大派,卻受著昭國供奉,占著數百裡地,產業坊市齊全,也算一方勢力。
那位柳掌門更是練氣十重,矢誌要登頂十二重樓以築道基,放在北邙嶺亦是響當當一號人物。”
謔!
薑異眼睛一亮升起興致,這位王師兄的“講課”比徐長老要有乾貨!
值得一聽!
“道統治下,上進機會都在各座法脈裡。哪怕是練氣鄉族僥幸得了機緣,拿到高品訣要,培養修道根苗,最後還得求個法脈符詔,開山立派!”
眼見薑異感興趣,王橫就好為人師一回,仔細分說:
“與其費勁折騰,許多練氣鄉族乾脆把好苗子送進門派。
並非是叫他們做牛做馬,而是傾力供應資糧,以求謀個正經弟子的位子。
等百十載過去,幾代人前仆後繼,說不準就養出個拔尖道材,一飛衝天了!”
王橫瞥了一眼神色未變的薑異,又補充道:
“而今雄踞北邙嶺的照幽派,富康兩家,便是如此發跡。”
薑異聽明白了,他不由想到曾在冰火洞遇到過的鄭大江,對方大抵就屬這一類。
背後有著鄉族支撐,摸得到門路,不必苦哈哈做工,反而野心勃勃要當一房執役。
可跟我有啥關係?
薑異臉色古怪。
這位王師兄好像看走眼了。
自個兒並非鄉族出身,祖上三代皆為凡人,根正苗紅的小鎮少年。
沒等他先開口,上等房間就陸續來人。
王橫起身招呼,順勢介紹薑異:
“這位是薑師弟,人在赤焰峰淬火房當差。
今日徐長老開壇講課,我見他氣宇非凡,便就帶來與諸位結識一番。”
繼而,王橫又對著薑異說道:
“盧昀盧師兄最為年長,已在采藥峰待了二十一年,我們需要年份足的好藥,都托他幫忙……”
“趙芳趙師弟年紀最小,也是赤焰峰的,被安排到‘磨刻房’……”
“這位是李若涵李師妹,休看她年歲與你差不多,已經是縫衣峰織線房的檢役了……”
挨個講了一遍,王橫引得眾人入座,這位王師兄果真長袖善舞,跟誰都能講上幾句,調侃說笑。
待到大家坐定,一盅盅熬煮許久的靈膳好藥送上,王橫不急著開動,緩緩說道:
“盧師兄乃‘密陽盧族’,家中老祖練氣六重……趙師弟跟我半個老鄉,同樣出身大林湖……李師妹可就了不得,鼎鼎有名的昭國世家‘博郡李族’,有練氣八重的老祖坐鎮。”
“對了,還沒來得及問,薑師弟是何方人士?我想想,北邙嶺有兩座薑家,一為‘長嶺薑族’,一為‘龍丘薑族’……”
王橫笑意盈盈,滿眼期待望向薑異:
“不知薑師弟出身哪一鄉族?”
薑異昂首挺胸毫不怯場,正色回道:
“在下從小在牯嶺下的鎮子長大,非要論的話,勉強可算個‘牯嶺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