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薑師兄!”
羅通極為自然地拱手見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並非不識時務的紈絝,從李若涵乃至蕭同泉的態度便可看出,這位薑師兄很受看重,絕非池中之物。
“年紀輕輕,瞧著比我還小一些,已是練氣四重,薑師兄前途遠大啊,他日必是內峰弟子!”
羅通心思電轉,暗暗想道:
“比起吝嗇短視的周參,薑師兄更能幫到我。
若他能入內峰,可為我一大助力!
得再跟阿姐說說,讓她務必使些手段與薑師兄‘重修舊好’!”
不多時,眾人來到合水洞二層。
這次換了更好的包間。
王橫打頭領路,推開門來,見到一方懸空平台,三麵皆可憑欄遠眺,將連綿雪峰與雲海儘收眼底。
夾雜雪絮的山風呼呼,恰好被幾扇落地屏風擋住,上麵散發團團靈光,消解刺骨寒意。
“好地方。”
蕭同泉頷首讚道,率先在主位落座,姿態從容,自有氣度。
當中設著一張寬大茶台,其上玉壺白煙嫋嫋,茶香清冽。
眾人隨之入座。
盧昀笑著為蕭同泉斟上一杯熱茶:
“蕭師兄,嘗嘗這‘雪頂含翠’,是采藥峰新種的靈茶,專在寒冬時節成熟。”
蕭同泉抬手接過,茶湯澄碧,芽葉舒展,輕呷一口,有股清氣直貫眉心。
“不錯,采藥峰是越來越好了。外門四峰,就屬你們和縫衣峰每年進賬最多,腰包最鼓,日子也最滋潤。”
盧昀得意一笑,好似與有榮焉。
等蕭同泉嘗過了,其他人才拿起茶盞。
王橫跟著讚道:
“果然好茶,多謝盧師兄。”
李若涵輕攏袖口,眼神掃過英姿煥發的薑異,心底微微雀躍。
旋即又將目光移到銀裝素裹的山巒群峰,笑吟吟道:
“大雪封山,年關將至,外門停工。
三月後便是開春,小妹在此祝願各位師兄,身登青雲,常駐內峰。”
王橫、盧昀聞言相視苦笑。他們心知自己多半是陪跑之人,內峰考核難度極大,僅憑練氣四重的修為遠不夠看。
再者,鄉族嫡係向來惜身惜命。
除非把握十足,否則不會願意輕易涉險豁命相搏。
估摸著還得再熬幾年,打磨功行!
“在座諸位,唯蕭師兄十拿九穩!”
盧昀哈哈笑道:
“師弟以茶代酒,先敬一杯!”
蕭同泉已立身練氣五重,雖然元關內府尚未開辟,卻足以雄視外峰堪稱榜首了。
尤其這位蕭師兄來曆還不一般,與前朝虞國皇室有所牽扯,供養資材之豐厚連內峰弟子都要眼紅。
“蕭師兄顯耀四峰,如雷貫耳!師弟久仰大名,也敬一杯!”
羅通迫不及待接過話頭,好在蕭同泉麵前露個臉,增添幾分印象。
對於這些奉承或者吹捧,蕭同泉坦然受之。
他一邊品著香茗,一邊隨口說道:
“我若進入內峰,大概會拜在徐長老門下。
前些日子,徐長老私下傳我‘斷金斬玉氣刃術’,讓我用於考核。”
王橫盧昀相視一眼,均羨慕不已。
往年內峰設下考核,都是從百獸窟、奪心林、落魂峽等資材地挑選一處。
讓有心競爭內峰席位的眾多凡役進去,完成啟功院的委派。
認真說來,難也不難,易也不易。
首先,須得修為夠用,至少練氣四重,方可自保。
其次嘛,還要掌握護身手段,不懼資材地的處處凶險!
似王橫、盧昀這樣的鄉族嫡係,他們便卡在這一步上。
常言道,法值萬金,一術難求。
流傳在法脈之外的修煉秘要,大多都是《正脈行氣訣》那樣的不入品大路貨。
即便博郡李族這般有頭有臉的名門鄉族,也就寥寥幾篇練氣九品功法被列為珍藏。
再就是法難求,術難煉。
若非投入大量精力與時間,費心打磨參悟,那是極難領悟術中奧旨。
“法難求,術難煉!此話不假。徐長老隻傳我全篇文字,未有多餘指點。”
蕭同泉眉宇浮現鬱色:
“這些天來,縱我日夜參詳,耗竭神思,卻也不得其精義真解。真真愁煞我了!”
說到最後,蕭同泉有些苦悶,猛然仰頭把茶水飲儘。
嘖,蕭師兄天分不太行啊。
薑異低頭飲茶,默默當小透明,心底卻腹誹著。
他也是和楊峋閒聊才知悉,修道煉法並無通用之說,萬般人有萬條路。
簡而言之一門練氣九品功法會因為修士的理解不同,分出眾多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