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家在距離李山河家三十多裡地的杉鬆背,和去鎮裡是兩個方向,因為更加偏遠,所以路也很破,隻有已經被壓實的黃土路。
這種路一下雨就會變成黃泥湯子,還好最近沒下雨,李山河背著東西,走了一個多點,就到了大姐家,姐夫馬龍兄弟兩個,都結婚了,卻並未分家,都住在一個聯排平房裡,
剛走到院子口,就看見姐夫馬龍一個人在院子西邊挖著坑,地上還放著幾根大梁,看樣子是想搭個苞米樓子,姐姐正在幫姐夫打著下手,大外甥整領著外甥女在院子裡玩。
最先發現李山河的是他的外甥女馬春妮,外甥女眼睛一亮,歡快地跑過來抱住他的腿:“舅舅,舅舅,你怎麼才來看我們呀。”
李山河笑著摸摸外甥女的頭,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塞到了馬春妮手裡,“去吧,去和你哥分著吃。”馬春妮屁顛的屁顛的去找他哥哥了。
就在這時,大姐李山花也看見了李山河,立馬放下了手裡的活計,興高采烈的快步走過來拉住了李山河的手,
“小弟,你咋來了呢,累不累,趕緊進屋坐下,早晨吃飯了嗎,姐給你布魯點疙瘩湯吃啊。”
“娘,俺也想吃疙瘩湯。”就在這時,馬帥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李山花眉頭一皺,上去就是一大脖溜子,看這手法,可以說是和王淑芬一脈相承了。
“我看你像疙瘩湯,完犢子玩意,沒看到你大舅來了啊,平時咋教你的,叫人。”
“大舅!”馬帥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李山河又好似變魔術一般,掏出了一把大白兔,遞了過去,
“行了,找你妹玩去吧。”“謝謝大舅。”馬帥轉身就去找妹妹了。
“哎,姐,打他乾啥,還小嗎,沒事,大了就好了。”一邊說著,一邊把東西遞給了大姐。
大姐雙手接了過來,一個忽悠,沒接住,差點掉在了地上,還好李山河眼疾手快接住了,
“你來就來,拿這些玩意乾啥,咋的不過了?累不累,趕緊進屋坐下喝口水。”
“哎呀,姐,你老弟我現在起立了,我現在跑山打獵老厲害了,這都是我打獵換的,還有,我也找到媳婦了,就是田玉蘭,我老稀罕她了。”
“是嗎?哈哈,我從小啊,就瞅著咱們家老二特彆有出息!瞧瞧,這一轉眼的功夫,你居然都快要結婚啦!”姐姐滿臉笑容地說道,眼神裡充滿了欣慰和喜悅。
她接著又誇讚道:“田玉蘭那小姑娘確實挺不錯的,長得俊,性格也好,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呀!”
李山河聽後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應道:“那必須的,姐!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待她的。”
姐夫馬龍站在一旁看著姐弟寒暄,雙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一邊從上衣兜裡掏出了半包已經有些乾癟的大經濟香煙。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根,遞向站在一旁的李山河,嘴裡還念叨著:“煙不太好哈,二河,你可彆嫌棄喲。”
李山河看著眼前這個憨厚老實的東北漢子,不禁哂然一笑。
他伸手一把摟住馬龍的肩膀,豪爽地說道:“哎呀,姐夫,這叫啥話!能冒煙就行了唄,咱不講究那些個。不過嘛,我倒是給你帶了一條牡丹煙呢,你留著自個兒偷偷摸摸抽,可彆讓我姐發現咯!”姐夫憨厚的笑了笑。
李山河喘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姐夫,先彆急著乾活兒,抽根煙歇一會兒。等會兒啊,我來幫你弄那個苞米簍子,我告訴你,我現在這體格子,杠杠的!這點活兒手拿把掐!”
抽完了煙,李山河從立柱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在馬龍震驚的目光中,獨自扛起了一根立柱,走到馬龍剛才挖好的坑中,抱住立柱狠狠的向下一插,大梁穩穩的立在了地上。
這一通操作,看的馬龍煙都叼不住了,掉在了褲襠上,
“姐夫,煙!馬龍這才趕緊撲擼掉煙頭。”
“二河,你現在這把力氣了不得啊!”“那肯定的,我都說了我體格子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