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黑水,林海雪原,一點都不誇張,這幾個人進了林子就好像一滴水進了大海一樣,一朵浪花都翻不出來。
卡甘端著槍在前麵走,李山河跟在卡甘身後,後麵依次是並排的三驢子和二愣子,彪子斷後,魏向前被夾在中間。
“爹,從這邊旯到我家那嘎達得多遠?”
卡甘想了想,用手在地上比劃了一下,“大約麼四十多裡地吧,要是走小道也就三十多裡地。”
好家夥,都趕上朝陽溝到街裡了,當時薩那挺能跑啊,也不算是,當時是跟孟爺進的山,那塊能離這近一點。
“姑爺,咱今天是順著這禿頂子山一路往西走。”
“薩那發現虎牙那嘎達俺門清,那片有一群梅花鹿,老虎主要的目標應該是梅花鹿,野豬那是碰巧了。”
“上回俺們一塊堆兒去的,馬上都要返程了,薩那才整了這麼一頭泡卵子,想再找也沒功夫了,直接就回家了。”
“那地方離咱家這塊差不多得兩天的腳程,不過你放心,咱沿途有撮羅子,肯定是有地方住。”
這一路,卡甘給李山河等人介紹著哪邊是那邊,哪邊有熊倉子,前些年踹過了,估計得明後年才能再有。
那邊有野豬群,向陽坡有橡樹果,實在沒啥吃的了可以整兩頭。
沒錯,在鄂溫克族的眼裡,野豬是最難吃的東西,他們平時要麼就吃鹿肉,要麼就吃羊肉,野豬這玩意確實難吃。
山上的野豬都是沒劁過的,一股腥臊味不說,還很少能長大,二三百斤那都是了不得了。
之前李山河為啥能出名,一個是力氣確實大,還有一個就是那麼大的野豬王,橫道河子這片最少二十多年沒見過了。
一夥人這次進山就是衝著老虎去的,所以對路上碰到的動物基本就是視而不見。
隻有魏向前,第一次進山,看啥都是新奇的,看到個野雞都能咋咋呼呼的,看到傻麅子就更了不得了,眼睛都冒綠光了。
李山河眼瞅著在不讓這孩子放兩槍,整個人都得憋廢了,索性在碰見傻麅子的時候,直接讓他開槍了。
還彆說,這小子之前肯定是沒少拜楞槍,槍法嘎嘎好,一槍斃命,傻麅子登時就給撂翻了。
徘徘個大腚一步三晃悠費勁巴拉的把傻麅子給拉了過來,興奮的朝著李山河邀功。
李山河能咋整,還是彆打擊這孩子的積極性了,趕緊張嘴誇兩句吧。
這兩句誇得,魏向前也就是沒有尾巴,要是有尾巴,倒騰東西都不用火車了,那尾巴就跟螺旋槳似的,直接給人帶飛了。
中午幾人的午餐就是這傻麅子,和李山河等人精致的作法不同,卡甘的直接就是把肉給切成大塊穿到樹枝上直接烤,撒點鹽就算完事了。
這麼膻李山河是吃不了,好在上回去孟爺去家又要了一堆秘製調料,往肉上一摸再烤,味道好極了。
李山河都尋思了,就算以後啥也不乾,就憑孟爺這一手秘製調料乾個連鎖燒烤店都能掙個盆滿缽滿。
就是現在手頭還是沒有人啊,吳白蓮還有個鋪子擱鎮裡放著呢,荒廢了屬實是有點可惜了。
本來卡甘對李山河的烤法還不屑一顧呢,但是吃了李山河遞過來的烤肉,他就默默的把自己烤的給丟雪堆裡了。
這玩意誰研究呢呢,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