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嗎,本就是怎麼高興怎麼來,麻將撲克一直熱鬨到六七點鐘。
天剛擦黑的時候,李衛東就安排李山河將屋裡的所有燈都給打開了,就連倉房裡的燈都給拉著了。
就這麼說吧,隻要是能亮的,恨不得手電筒都得給你開著,範老五的禿腦亮都得給打上蠟。
按照傳說中的是因為年獸怕火光,怕鞭炮的響聲,才會在過年的時候點起火堆,燃燒爆竹。
但是從有電燈以後,都被燈光代替了。
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王淑芬便招喚眾人收起了一桌麻將,開始和麵包餃子。
李山河這邊也早早的下桌了,彆看今天是過年,有他忙的呢。
說多了都是眼淚啊,都是自己造的孽,你說往家裡整這麼多小動物乾啥。
虎子和黑子這會兒已經長成大狗了,過了年就能在老黃和大黑的帶領下進山捕獵了。
小狼崽子現在也是健壯的很,也和虎子他們打成了一片。
倒是馬鹿,狀態不是很好,好像是吃不習慣苞米杆子。
小黑瞎子現在是一點熊樣都沒有啊,活脫脫的就是個小黑狗,反正也無愧於他狗熊的名號了。
至於二憨嗎,嗯~
有點難評,這貨好像是真像是找到了包吃包住的工作,天天除了睡,就是吃,太陽好的時候就召喚李山河將它放出來曬曬太陽舔舔毛。
實在是憋得不行了,就拽著李山河進山,進山還不算,抓到的獵物還得讓李山河烤了之後才吃。
這貨現在挑嘴的很,而且已經完全不怕人了,這畜生好似通了靈性一樣,雖然李山河和王淑芬已經千叮嚀萬囑咐不讓靠近,但是小孩子嘛,你越不讓他乾啥,他就越要乾啥。
尤其是李山霞,現在簡直就是小時候李山河的翻版,不給你惹出禍來誓不罷休。
好幾回都自己偷摸打開了籠子鑽進去騎著二憨玩。
咱也不知道她怎麼開的鎖,那老粗的鐵鏈子,李山河鎖的都費勁,就這麼被這小妮子水靈靈的捅咕開了。
就連李衛東都不由得讚歎一句,頗有乃父之姿。
結果被李寶財聽見了,拎著掃把把李衛東追的滿院子跑,無他,老爺子又想起來小時候李衛東撬鎖偷他好酒的事兒了。
按理說,大過年的,不能罵人,不能打孩子,老話說了,大過年的挨揍,一年到頭都挨揍。
但是老爺子哪管這事兒啊,李衛東她算個屁的孩子,就它年輕的時候乾的混賬事兒,那家夥,老爺子都不惜的說他。
最後這場鬨劇在老太太的說和中結束。
圍觀的田老漢看了個樂嗬,但是眼中的蕭瑟確實遮掩不住,一家子人年輕的時候從彆的地方搬過來,都已經好些年沒見過親人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好些年沒見過老爹老媽了,能不想嗎,田老漢在心底暗暗發誓,明年好好乾,等閨女生完小崽子,說啥都得回家看看去。
牆上的掛鐘“哢噠哢噠”走著,時針慢慢悠悠爬向了八點。
李山河今天特意將電視和小鍋蓋都給抱過來了,就為了看一場春節聯歡晚會,哦,不,這年頭還叫八十年代第一春春節文藝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