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左翅,一槍右翅,一槍爆頭。
分毫不差。
老貓緩緩地放下槍,拉開槍栓,三枚滾燙的彈殼,“叮叮當當”地落在了地上。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甚至可以說是享受的表情。
他抬起頭,看著李山河,沙啞地說道:“槍,是好槍。就是準頭,差了點火候。”
他這話一出口,辦公室裡,除了李山河,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這他娘的,還叫差了點火候?
那要是火候到了,你是不是能把那麻雀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地給剃下來?
李山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老貓!”
他走到老貓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山河的人了!”
老貓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懂他。也隻有這樣的人,才配當他的老板。
李山河的目光,又轉向了旁邊那個已經看傻了的猴子。
“猴子。”
“哎!在!老板!”猴子一個激靈,連忙站直了身子。
“你的本事,我也想見識見識。”李山河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老板,您說,讓我乾啥,我就乾啥!”猴子拍著胸脯保證。
“不用你乾啥。”李山河指了指窗外,“剛才彪子下樓買早點去了。從這兒,到樓下那個賣油條的攤子,一共一百二十米。他買了四根油條,兩碗豆漿。路上,跟三個人打了招呼,一個是他認識的,兩個是不認識的。他還往地上,吐了兩次痰。”
李山河說完,平靜地看著猴子。
“我說的,對不對?”
猴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他張著嘴,看著李山河,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他怎麼知道的?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貓和那隻麻雀身上,誰他娘的會去注意樓下買早點的彪子?
而且,還看得這麼清楚?連吐了幾次痰都知道?
這……這不可能!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猴子腦子裡冒了出來。
除非,眼前這個年輕的老板,他的觀察力,比自己這個乾了一輩子偵察兵的人,還要恐怖!
猴子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浸濕了。
他看著李山河那雙帶笑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這點小聰明,小伎倆,在這個年輕的老板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他“噗通”一聲,也跪了下去。
不過,他比範老五機靈多了。
他不是認慫,是表忠心。
“老板!您就是我親爹!以後,我猴子這條命,就是您的了!”他抱著李山河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那演技,比範老五剛才,還要精湛幾分。
李山河被他這無賴的德行給氣笑了。
他一腳把猴子給踹開,罵道:“滾犢子!少他娘的跟老子來這套!”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手底下這幫人,就沒一個正常的。
不是虎逼,就是無賴,要麼就是悶葫蘆。
他感覺自己未來的日子,肯定不會無聊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還在發愣的範老五,和一臉平靜的老貓,都叫了過來。
他指著這三個風格迥異,但骨子裡都透著一股子狠勁兒的男人。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就是一個小隊。”
“老貓,是你們的矛。負責攻堅,負責在關鍵時候,一錘定音。”
“猴子,是你們的盾。負責偵察,負責斷後,負責給你們的屁股,擦乾淨。”
李山河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範老五身上。
“而你,範老五……”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你是他們的腦子。”
“也是他們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