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它又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李山河,嘴裡發出“嗷嗚,嗷嗚,嗷嗚嗚”的叫聲,比剛才更加慘烈,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人,你看,我媳婦受傷了,我孩子都生了,你還打我!
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母老虎好似也是耗儘了體力,它小心翼翼地將嘴裡叼著的小虎崽子放在地上,然後自己也癱倒在地,費力地用舌頭舔舐著後腿上的傷口。
那三個小奶團子,落地之後,還懵懵懂懂地拱著身子,發出細弱的“喵嗚”聲,顯得那麼嬌弱無助。
這回彆說是李山河了,你就是把彪子薅過來,他也能看出來,這二憨明顯就是擱外麵挨欺負,帶著老婆孩子回家坐月子來了。
李山河心裡頭真是又氣又好笑,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無奈地收起了槍,心裡頭那股子殺氣徹底變成了無奈。
看著一臉委屈的二憨,他心裡頭歎了口氣,還能咋整?
這回可他媽氈包賴了!
他心裡頭盤算著,這二憨帶回來的是一窩子老虎,可不是小貓小狗。
這五張嘴,得吃多少肉啊?
而且母老虎還受了傷,小虎崽子那麼小,都需要細心照顧。
這可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但他又不能不管,二憨畢竟是跟著他的,他也有責任。
更何況,那母老虎受傷,明顯是被人打的,這事兒肯定還有後續。
他可不希望有人因為追殺這頭母老虎,把戰火燒到朝陽溝來。
他轉頭就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好笑:“琪琪格!二憨帶著他娘們回來了!”
他特意把“娘們”兩個字咬得很重,想讓屋裡的人明白,這可不是一隻老虎,而是一大家子。
屋裡的燈光亮著,李衛東拎著獵刀站在門口,一臉警惕。
聽到李山河這一嗓子,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啥?二憨帶回來個啥玩意兒?”
李山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他心裡頭想,這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咋還這麼大驚小怪的。
李衛東疑惑地走了過來,當他看到院子裡那一大一小兩隻老虎,以及三隻毛茸茸的小虎崽子時,手裡的獵刀差點沒掉地上。
“臥槽!這啥情況啊!”他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啥情況?還能啥情況?二憨這傻虎,出去找媳婦,直接找了一大家子回來!”
李山河沒好氣地說道,“你看看它媳婦,後腿還受了傷,明顯是被人打的。”
李衛東趕緊上前兩步,仔細看了看母老虎的傷口,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傷口,是水連珠打的沒錯。哪個王八犢子這麼缺德,連帶著崽子的母老虎都下死手!”他罵罵咧咧地說道。
屋裡頭的女人們,剛才被虎嘯嚇得不輕,這會兒聽到李山河和李衛東的對話,也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裡往外看。
當她們看到院子裡那一大二小五隻老虎時,瞬間發出一聲驚呼。
“媽呀!真是二憨!”張寶寶剛想衝過去,就被張寶蘭拉了回來,二憨她信得過,但是二憨他媳婦她可信不過。
尤其是還是一隻剛生產完還受了傷的母老虎!
田玉蘭和吳白蓮雖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震驚和好奇。
琪琪格和薩娜則完全是興奮,她們畢竟是草原和森林裡的姑娘,對野獸的接受度更高。
李山河看著院子裡這一大家子虎,心裡頭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也懶得再藏著掖著。
他衝著屋裡喊道:“都彆躲著了,出來吧!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