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可怕。
黑風口的山穀裡,隻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和那兩個哨兵時不時傳來的鼾聲。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死神,已經悄悄地來到了他們身邊。
李衛東的身影,完全融入了左側山壁的陰影之中。
他每一步,踩得極其小心,落地無聲。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靠在樹乾上,睡得正香的哨兵。
那哨兵懷裡還抱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獵槍,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李衛東離他,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了。
他停下了腳步,從腰後,抽出了那把冰冷的獵刀。
他沒有選擇用槍。
槍聲一響,屋裡的人就全驚醒了。
他要做的,是無聲的獵殺。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蹲,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下一秒,他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就跨過了那十米的距離!
睡夢中的哨兵,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喉嚨裡發出一聲迷糊的咕噥,眼皮動了動,正要醒來。
可惜,已經晚了。
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
李衛東的動作,快到了極致!
他一隻手,閃電般地捂住了那哨兵的嘴巴,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另一隻手裡的獵刀,已經精準而迅猛地,劃過了他的喉嚨!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布匹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哨兵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裡麵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相信。
他拚命地掙紮,手腳亂蹬,但他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溫熱的鮮血,從他的脖子裡噴湧而出,濺了李衛東一手。
李衛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這個生命,在自己手中迅速流逝。
直到那哨兵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不再動彈。
李衛東這才鬆開手,輕輕地把他放倒在地上,讓他保持著一個靠著樹乾睡覺的姿勢。
從動手到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乾淨,利落,致命。
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後抬頭,看向了山穀入口的另一邊。
張老五那邊,也結束了。
他甚至都沒有看到張老五是怎麼動手的。
隻見那邊那個哨兵,身體晃了晃,然後就歪著腦袋,一動不動了。
李衛東知道,張老五雖然腿腳不便,但手上功夫,絕對不比自己差。
兩人幾乎是同時,解決了各自的目標。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讚許。
然後,他們悄無聲息地,在山穀入口處彙合了。
“叔,你這手,還是這麼利索。”張老五壓低了聲音,嘿嘿一笑。
“你也不賴。”李衛東淡淡地說道,“那屋裡,還在吵吵呢。”
兩人側耳一聽,屋裡那幾個匪徒,還在為是跑路還是報公安,爭論不休。
“大哥,我看咱們還是跑吧!這地方邪乎得很,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那個叫老三的瘦猴,聲音裡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