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站在院子門口,望著村口的方向,足足愣了有五分鐘。
他心裡頭那個憋屈啊,就跟吃了二斤黃連似的,從裡到外都是苦的。
想他李衛東,當年在山裡,那是何等的威風。
穿山豹的名號,在白山黑水之間,提起來誰不豎個大拇指?
就算是現在,他寶刀未老,昨天晚上剛端了一個匪窩,那十一個亡命徒,連他一根毛都沒傷到。
結果呢?
結果今天,先是被媳婦王淑芬當著兒子的麵,跟訓三孫子似的給派了活兒。
現在又被自家老爹一腳從駕駛座上給踹了下來,淪落到看家護院。
這他娘的叫啥事兒啊!
他越想越氣,抬腳就朝著拖拉機剛才停過地方的一塊石頭上狠狠踹了過去。
“哎呦!”
一聲慘叫,李衛東抱著腳,原地蹦起了高。
那塊石頭紋絲不動,他的腳指頭差點沒給踹斷了。
“爹!你咋了?”
李山峰和張寶寶他們聽見動靜,從屋裡跑了出來,正好看到李衛東抱著腳金雞獨立的狼狽樣。
“沒事!”李衛東趕緊放下腳,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褲腿,強行挽尊,“腳有點麻,活動活動。”
他可不能在孩子們麵前丟了麵子。
“我爺我奶呢?”李山峰好奇地問道。
“走了,去縣裡看你二哥他們去了。”李衛東沒好氣地說道。
“啊?我爺開拖拉機走的?”李山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嗯。”李衛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心裡更不舒坦了。
合著就他不知道老爺子會開拖拉機唄?
他歎了口氣,也懶得再糾結這事兒了。老爺子是一家之主,他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再說了,老爺子是去看曾孫的,那股子激動勁兒,誰也攔不住。
他轉身,朝著新房那邊走了過去。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家裡這還一大家子人呢,總不能都餓著肚子。
他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喊:“寶蘭,寶寶,吃了沒呢?沒吃的話,晌午想吃點啥啊?”
張寶蘭因為剛來家裡不久,又是兒媳婦的身份,在老太太和李寶財他們麵前,還有點拘謹,這會兒都待在屋裡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