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李山河。”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秒,緊接著就是一陣乒裡乓啷的亂響,像是有人從床上滾了下來。
“二哥?!是你嗎二哥!”
二楞子的聲音透著股子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憨厚,“哎呀媽呀,你可算來信兒了!你那頭的事兒順利不?小郭呢?救出來沒?你沒受傷吧?”
這一連串的炮轟讓李山河心裡一暖。
“我沒事,小郭也救出來了,就是受了點傷,沒生命危險。”李山河語氣放緩,“你彆跟家裡細說,就說一切順利,我在這邊還有點生意要談,得過陣子回去。”
“哎,行,隻要人沒事就行。”二楞子鬆了口氣,“那你這次打電話是……”
李山河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雖然隔著幾千公裡,但那股子命令的口吻依然讓電話那頭的二楞子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楞子,聽好了。計劃有變。”
李山河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我準備在香江紮根。這邊的水深,但我打算把它攪渾。你給我辦兩件事。”
“二哥你說,上刀山下火海,我皺一下眉頭就是孫子。”
“不用你下火海。”李山河冷笑一聲,“第一,給我調人。我要一百個兄弟。標準你自己看著辦,要身家清白、敢打敢拚的。最好是退伍兵,或者是那種在老家待不住的愣頭青。待遇比照咱們之前跟範老五出去的那批人。告訴他們,去了就是賣命,但也可能是改命。”
“一百個?”二楞子倒吸一口涼氣,“二哥,這是要打仗啊?”
“差不多。”李山河沒有過多解釋,“第二件事,去找三驢子。讓他從公司現在的賬麵上,給我抽一千萬美金出來。”
“多少?!”二楞子嗓子都劈了,“一千萬?!二哥,咱們的錢都壓軍火了,還沒回款,那是咱現在的全部流動資金啊!要是抽走了,跟老毛子的那幾筆單子怎麼結?”
“那個你不用管,先拖著,或者用貨抵。”李山河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一千萬,不要走國內的銀行,不安全。你讓三驢子聯係咱們在開曼群島注冊的那個皮包公司,走在那邊的賬,然後轉進瑞士銀行的戶頭。”
80年代初,懂這套操作的人鳳毛麟角。
但李山河是重生的,他知道怎麼讓錢在這個世界上最隱秘的血管裡流動。
“下馬問前程,那是給慫人說的。”
李山河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說道,“錢我有,人我不缺,槍我也不差。老子就不信了,在那個屁大點的地方,我砸不出來一塊屬於中國人的地盤!抓緊時間辦,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人和錢到位。”
電話那頭的二楞子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隨後,他咬了咬牙,聲音變得沉穩:“二哥,你放心。錢的事兒我讓三驢子今晚就辦。人的事兒,我親自去挑。三天後,我帶著人去找你。”
“好。”李山河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點上一根煙,看著窗外。
一千萬美金。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能買下一個小國的巨款。但在香江那個名利場,這隻是他李山河的一張入場券。
他要把這張券,狠狠地摔在那些自以為是的鬼佬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