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牡丹的這組照片,遠東冬宮徹底火了。
那張白牡丹穿著紫貂大衣,站在黑衣保鏢中間,眼神高傲冷豔的海報,一夜之間貼滿了尖沙咀和銅鑼灣的街頭。
照片下麵印著一行大字:*亂世佳人,唯有遠東守護。*
這句廣告詞一語雙關。
既賣了衣服,又賣了安保。
紅星製衣廠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這次不僅是深水埗的師奶,連半山區的闊太都派司機來訂貨。
畢竟,這可是當紅影星同款,而且那遠東安保的名頭現在也是響當當的,穿這衣服出門,那是麵子和裡子都有了。
但生意好了,也就是是非真正升級的時候。
這次找上門的,不再是那種街頭的小混混,也不是陳家豪那種二世祖,而是真正的大鱷——洪興的一位坐館,人稱鬼王的阿坤。
阿坤這人,出了名的陰。
他不跟你打打殺殺,他玩的是規則。
片場風波後的第三天,李山河正在廠裡跟阿香姐商量擴大生產線的事,幾個穿著深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英國人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個禿頂的鬼佬,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李山河先生?”鬼佬用一口蹩腳的中文問道,
“我是稅務局的調查員。我們要查你的賬。還有,根據勞工處的舉報,你這裡雇傭了大量非法勞工。”
李山河看了一眼趙剛,趙剛搖了搖頭。
這幫人是真的,證件也是真的。
這招叫釜底抽薪。黑的玩不過,就來白的。
“請便。”李山河沒有阻攔,反而讓人給他們倒茶,“我們是守法公民,賬目清楚得很。”
他當然不怕查賬。
因為真正的賬本,早就被小郭帶去了海上。
這裡的賬,那是請了最好的會計師做的,就算是用顯微鏡看,也是滴水不漏。
至於非法勞工?
那幫剛從大陸遊過來的人,早就被李山河用遠東勞務派遣的名義給洗白了,每個人都有臨時的身份證明。
幾個調查員翻了一下午,啥毛病沒挑出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廠門口又來了幾輛車。
這次下來的,正是那天在片場吃癟的威哥,還有一個穿著唐裝、手裡搓著佛珠的中年男人。
阿坤來了。
他沒帶多少人,就帶了兩個保鏢。
他走進廠房,看著那些正在查賬的稅務員,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李老板,忙著呢?”阿坤走到李山河麵前,自顧自地坐下,“聽說你的生意不錯,我想跟你談談合作。”
“怎麼合作?”李山河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那個翡翠煙鬥。
“簡單。”阿坤指了指那些忙碌的女工,“你的衣服,進我的場子賣。利潤我七你三。還有,那個白牡丹,以後是我的專屬藝人,你不許再碰。”
“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
阿坤笑了,指了指那些稅務員,
“那這些人就會天天來。今天查稅,明天查消防,後天查衛生。你的工廠一天也彆想開工。李老板,你要知道,在香江,有些錢不是你能獨吞的。膠片這東西,有時候比白粉還貴,但也比白粉更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