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沒高興太久隻走了三裡路。
後方就響起急促地腳步聲,“踢踏踢踏”像一串碎鼓點。
謝鋒耳朵一豎,低聲罵:“娘的,狗鼻子來了!”
趙老七的聲音隔著夜風飄過來,帶著喘氣又帶著笑:
“謝裡正,謝兄,謝忠!你們彆跑那麼快,我老七來給你送褲腰帶啦,怕你跑掉褲子!”
謝裡正回頭暗罵:“怎麼哪都有他,看來又甩不掉這塊牛皮糖了。”
趙老七領著三窪地的人馬呼啦一下衝上來,火把在謝家村隊伍後麵連成另一條火龍。
他快跑著到謝裡正身邊,氣哄哄叉著腰:“兄弟,逃荒路上不講道義啊!下次半夜啟程,能不能帶上我!”
謝裡正瞪他,把火把舉高:“誰是你兄弟,兵不厭詐,你懂不懂,咱們各憑本事看誰先到京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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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七咧嘴:“我就不信這麼遠的路,你能甩得掉我。我實話和你說,我趙老七彆的不會,就會跟!”
謝裡正氣得胡子直翹:“你這老狗,屬螞蟥的?甩都甩不掉!”
趙老七被罵也不生氣,哼哼兩聲,背著手走回三窪地的隊伍。
其實三窪地這幾日能死死咬住謝家村,沒被甩掉,並不是運氣好,而是他們“硬件”更輕、“軟件”更狠,外加趙老七這個老狐狸的牛皮糖屬性,所以才能緊緊貼著謝家村趕路。
謝家村總共帶著十七輛板車,鍋碗瓢盆、棉被,木箱子啥玩意都有。三窪地隻有八輛小獨輪車,一小半人乾脆背簍裝行囊。
同樣是走十裡路,謝家村的板車吱呀一圈,三窪地的背簍已經竄出去二十步。
總之,謝家村靠車,三窪地靠腿,謝家村重“家當”,三窪地重“活命”。
天剛麻麻亮,校軍場上各村的裡正就炸開了鍋。
“娘咧,人呢?謝家村和三窪地的位置昨兒夜裡還滿滿當當,現在連根毛都沒了!”
“狗日的,他們提前跑了!這不是偷跑是什麼?”
“跑了也就算了,連聲招呼都不打,真拿咱們當冤種!”
十幾個裡正連忙喊醒所有村民快速收拾東西準備啟程趕路,時不時還要罵上兩句。
“老子半夜才眯著,醒來就被甩一條街!”
“他娘的,君子不奪人之先——他們奪了!”
最慘的是剛換裡正的王家村。
王扒皮貪墨公賬,加上易子而食的事情暴露以後成了村裡的過街老鼠,不過在族老的袒護之下,沒有趕他們走,畢竟村裡關係複雜,打斷血肉,打不斷血脈,誰家不帶點沾親帶故的呢。
新上任的裡正王有誌是族老的侄子。
他們昨兒下午才到的平昌州,比彆人足足晚了一整天的腳程,到現在腿還是酸的,王有誌抱著賬本哭喪著臉:“我們公賬被王扒皮花了,昨晚咬牙湊錢買的糧,還沒焐熱就又要追人!”
人群裡七嘴八舌,像一口開了鍋的粥。
“聽說那倆村半夜子時就溜了!”
“溜就溜,還故意把車子先推到西城門安頓,生怕咱們聽見!”
“呸!逃荒還講兵法,三十六計走為上!”
“他們腳底抹油,咱們腳底抹辣椒也得追!”
“我媳婦剛縫好的鞋底子,又得跑爛!”
“爛就爛!總比吃灰強!”
有老漢催促:“後生們,彆罵了,罵能把人罵回來?趕緊出發吧!”
“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追!”
西城門下,塵土騰起老高。
十幾個村的隊伍像被鞭子抽的陀螺,一股腦兒湧出門洞。
守兵被嚇得一激靈:“今兒啥日子?逃荒的也這麼早?”
人潮卷著罵聲、腳步聲、車輪聲,彙成一條灰龍,直撲官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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