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他眼中跳動,他的目光卻越篝火,投向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屋脊輪廓——那是西倉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輕咳了一聲,吸引家人的注意。
聲音壓得極低,開門見山:“爸,媽,我打算今晚去西倉探一探。”
謝廣福眉心猛地一跳,放下手中的工具:“去那兒?做什麼?那地方也是能隨便去的?”
謝鋒湊近些,聲音更低了,幾乎隻剩氣音:“下午那兩個押糧兵的話,我都聽到了。他們說,每批糧隻給西倉留三成糊弄人,剩下的全進私人口袋!臨漳州的趙德全剛因貪墨被斬,他們竟還敢頂風作案!這背後的水恐怕深得很。既然讓我聽到了,我不能當不知道,我必須去親眼確認一下。”
謝文立刻攥緊了拳頭,又急又憂:“哥!西倉那是官家重地,肯定有兵丁看守!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李月蘭和謝秋芝也瞬間望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謝鋒抬起手腕,亮出那塊不起眼的黑色智能手表:“彆擔心,我有這個,能看時間,必要時也能報個平安。秋芝,把你那電棍和我的黑色作訓服給我,再給我那把西瓜刀和強光手電。我有分寸。”
李月蘭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裡揪緊了。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從小骨子裡就有一股不容沙子的倔強和正義感。逃荒路上見過的慘狀已經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裡,如今又親耳聽到這種黑幕,如果讓他裝作毫不知情,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這真相會像一根根毒刺,日夜紮在他的良心上,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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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王家村易子而食的事曝光前,那幾天全家人都憋悶得喘不過氣。
謝鋒歎了口氣,語氣沉重:“我要是沒聽見,還能騙自己說朝廷有難處,撥下來的糧就這麼多。可既然聽見了,知道了真相,再裝聾作啞,那就跟親手把那些等糧救命的人推下懸崖沒什麼區彆!”
他看著母親和妹妹依舊憂心忡忡的眼神,繼續道:“我要是因為怕事就縮了這一步,這輩子心裡都過不去這個坎,睡覺都不會踏實。這大寧朝的天是夠黑,水是夠深,但我就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趙德全能伏法,就說明朝中還是有正氣在的。我今晚就去查個明白,若真是貪腐,咱就想辦法把這事捅出去!不能讓這些蛀蟲好過!”
謝廣福沉默了半晌,重重歎了口氣:“唉…良心這東西,一旦醒了,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由不得你裝作看不見、聽不著。罷了…你去吧。但務必記住!”
他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囑:“一切小心!安全第一!事不可為,立刻退回!我們等你回來!”
“好,你放心,我有數。”謝鋒鄭重點頭。
最後,謝秋芝從空間裡取出電棍、強光手電、西瓜刀、黑色作訓服和輕便的跑步鞋。
謝鋒接過黑色的電棍,拇指輕輕一按按鈕,棍頭立刻“滋啦”一聲,爆出令人心悸的藍白色電弧。
“看,秋芝買的這玩意兒很頂用,碰一下就能讓人麻半天。真有麻煩,我脫身不難。”他試著揮動了兩下,動作熟練。
謝廣福還是眉頭緊鎖:“畢竟是彆人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千萬小心……”
李月蘭紅著眼圈,反複交代:“做事千萬彆衝動!凡事想想家裡人,你的安全最要緊!”
“我明白,正因為是他們的地盤,才更需要有人去捅破這層黑幕。你們安心待在這裡,等我消息,天亮前我一定回來。”謝鋒保證道。
謝秋芝吸了吸鼻子,指著自己的電話手表,強調:“哥,一定…一定要報平安!”
謝鋒笑了笑,將電棍彆在後腰,用力揉了揉妹妹的頭發:“放心,你哥我當年在部隊裡可是尖兵中的尖兵,這點探查不算什麼,彆總把你哥想得那麼弱。”
說完,他利落地換上深色作訓服和運動鞋,檢查好所有裝備。最後看了一眼家人,轉身便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廣陵府深沉的夜色之中,迅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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