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左邊,則是露天的展示區,支起了幾張結實的木桌用來擺放成品鐵器,就跟在家門口擺攤似的,看得路過的村民都忍不住舉起大拇指。
某天,謝廣福和姚大過來參觀,謝鐵匠正興奮地領著他們看。
“廣福叔,姚大哥,你們看!”
謝鐵匠指著左邊露天展示區的桌子,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以後啊,誰想來買鐵具,進了我這前院,就能先在這桌上看看現成的樣式!鋤頭、鐮刀、菜刀、鍋鏟,都擺這兒!看中了哪樣,或者想定製個特殊的,再進右邊工坊找我談!”
他搓著手,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廣福叔給我想的這法子好!敞亮!方便!我們家的建造圖紙我到現在都好好存著呢,越看越高興。”
姚大拿起一把新打好的鐮刀,掂了掂,又看了看刀刃:“嗯,不錯!這分量,這鋼火,沒得說!鐵頭啊,你這新鋪子一開張,生意肯定紅火!”
謝廣福也滿意地點點頭:“前後院分開,乾活生活兩不誤,挺好。後院呢?”
“後院建了個小廚房,還開了片菜地,種了點家常吃的綠葉菜。雙雙平時做飯晾曬衣服都在後院,清淨!”謝鐵匠樂嗬嗬地回答。
這前院做買賣,中間住人,後院過日子的格局,實用又方便,謝廣福也覺得很不錯。
說完這些,這個平日裡叮叮當當打鐵的硬漢卻突然沉默了下來,粗糙的手指虔誠的摩挲著新砌的磚縫,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他抬起頭,看向謝廣福和姚大,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廣福叔,姚大哥……你們也知道……之前在謝家村那會兒,那日子,真是太苦了……”
“我娘……她怕啊,她怕餓死,就偷偷去河邊挖了觀音土回來,藏在床底下、牆縫裡。雙雙發現了,怎麼勸,怎麼扔都沒用。老太太就跟魔怔了似的,總覺得懷裡不揣點‘糧食’,心裡就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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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鐵匠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後怕:“逃荒的半路上,她實在餓得受不了,就……就偷偷吃了那觀音土……差點,差點就沒了啊!肚子脹得像鼓,疼得滿地打滾……要不是峰哥兒給她灌了酸湯,拚了命地給她催吐,把我娘從鬼門關拉回來……”
謝鐵匠說到這抬手用力抹了把臉:“這份恩情,我鐵頭記一輩子!”
“我娘那時候,躺在我懷裡,氣若遊絲,眼裡都沒了光,她以為……以為日子就那樣了,再也不會好了呢……”
“誰能想到,咱們後來來了這桃源村!”
“我又能掄起錘子打鐵了!叮叮當當的,我娘就樂意聽著那打鐵聲,之前在後山的老窯區打鐵,她總會悄悄的躲在灌木叢裡聽我打鐵,如今好咧,以後我就在家門口打鐵,她隻要聽到我打鐵的聲音,臉上的笑模樣就回來了!廣福叔,你不懂,我爺爺是打鐵匠,我爹也是打鐵匠,這手藝傳到我這代,不能斷啊!可惜他們……他們走得太早了,沒能過上如今這樣的好日子……”
他的語氣充滿了遺憾,隨即又轉為一種溫柔的期盼:“我娘以前總念叨,說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看到我和雙雙有了娃,她就是立刻閉眼,也瞑目了。”
謝廣福和姚大沒說話,隻靜靜聽著謝鐵匠吐露心聲。
謝鐵匠環顧著這嶄新、結實的青磚房,看著前院那功能齊全的鐵匠鋪,臉上露出了近乎虔誠的幸福笑容,他撓撓頭,帶著點漢子特有的羞澀,卻又無比鄭重地說:
“現在,新房建起來了,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青磚大瓦房!我這鐵匠鋪也要開張了,日子有奔頭了!我就想著……想著是時候了,可以和雙雙要個娃娃了!”
他仰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仿佛在向老天爺許願,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老天爺要是能賜給我謝鐵頭一個娃娃,不論男女……那我謝鐵頭,就是咱桃源村頂頂幸福、頂頂知足的漢子了!”
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說得情真意切,不僅是謝廣福聽得動容,眼眶發熱,連旁邊一向爽朗的姚大也收斂了笑容,用力拍了拍謝鐵匠的肩膀,聲音洪亮卻帶著真摯的祝福:
“鐵頭!好兄弟!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這娃娃,肯定能有!到時候,你這新房子、新鋪子,再加上娃娃的哭鬨聲,那才叫一個圓滿!咱們全村都替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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