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早就料到何慎不會坐以待斃,必定會垂死掙紮,另辟蹊徑。
他不僅提前在京城內外布下了明哨暗卡,連城外那些可能與何府有牽連的寺廟、道觀以及何家名下的近郊莊園,也都派了玄策衛的精英密切監視。
果然,何慎一家如同驚弓之鳥,從城內密道一路潛行,最終竟在離京城不遠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小道觀後山現身。
這座道觀,正是何慎一個遠房旁支多年前出資修建的,其真正用途,便是作為何府直通城外的秘密出口!
他們在道觀隻歇了兩柱香的時間,沈硯這邊便安排了玄策衛精銳過去圍捕,等何慎一行人剛爬上接應的車輛,就被趕來的玄策衛團團圍住,刀劍出鞘的寒光在雨後初晴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何大人,彆來無恙?這是要往哪裡去?”燕七的聲音帶著玩味。
何慎身邊,除了驚慌失措的家眷,還有最後一批忠於他的玄燭司頂級精銳。
這些人,是他花費重金培養的死士,個個身手不凡。
“保護大人突圍!”玄燭司首領嘶吼一聲,帶著手下撲向玄策衛。
然而,玄策衛眾人不僅個人戰力強悍,更擅長合擊之術,他們三人一組,進退有據,配合默契,手中特製的鉤鎖、漁網、弩箭層出不窮,專克武林高手的近身搏殺。
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
玄燭司精銳接連倒下,鮮血染紅了道觀的石板。
不過片刻功夫,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玄燭司死士也被亂刀砍死。
何慎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花白的頭發散亂,衣袍沾滿了灰,昔日權傾朝野的威風蕩然無存。
他掙紮著抬起頭,死死盯著從遠處緩步走來的沈硯,目眥欲裂,發出不甘的咆哮:
“沈硯!你這黃口小兒!安敢如此對我!我乃兩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天下!你今日抓我,就不怕引起朝局動蕩,天下大亂嗎?!”
沈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對他的話沒有絲毫懼怕,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何慎,你貪墨國本,結黨營私,禍亂朝綱,意圖不軌,證據確鑿。皇上念你年邁,本想給你一個體麵,是你自己不要,至於動蕩?”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沒了你這顆最大的毒瘤,朝局隻會更加清明。帶走!”
隨著他一聲令下,曾經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吏部尚書何慎,如同死狗一般被玄策衛拖走,押入囚車。
何慎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勢力,妄圖操控皇權、竊取江山的野心,在這一刻,隨著這場暴雨的停歇,徹底煙消雲散。
何慎落網,引發的餘震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寧朝。
查抄何府的陣容,堪稱“豪華專案組”。
玄策衛指揮使沈硯與鎮北侯沈巍親自帶隊,父子二人一個沉穩如淵,一個威勢如山,率領精銳將偌大的何府圍成了水泄不通的“臨時軍事區”,許進不許出,徹底杜絕了任何“藏私”的可能。
何府內,文臣武將分工明確,效率驚人:
勘驗總管,周崇,這位以剛正不阿著稱的老臣,親自坐鎮,花白的眉毛緊蹙著,用心將每塊金磚的成色、每顆珍珠的尺寸都詳細標注。
財賬總監,裴明遠,帶著算盤班子現場估價,當算到一箱東海珍珠價值竟抵得上三萬石軍糧時,這位素來沉穩的老者手指都在發抖。
文書總纂,陳景安,這位以過目不忘聞名的學士,正在廊下以筆墨刻印著現場。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何慎狡兔三窟,將大量財富隱匿於夾牆、地磚之下,甚至房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