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掌握了淮月樓的餐飲,就等於在這座樓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和“眼線”。
這不正是“反監視”的絕佳機會嗎?
白衡他們負責前台運營,二樓投宿,她掌管後方廚房,裡外信息她都能接觸到。
沈大人......或者任何其他人,要是誰敢對她的芝芝有半分不該有的“圖謀不軌”,她這個當娘的,就能第一時間察覺,並且……及時把那個苗頭掐滅在搖籃裡!
想到這裡,李月蘭心頭的沉重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鬥誌、期待和母性守護欲的堅定。
這淮月樓的餐飲,她接定了!
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場關於美食、關於女性力量、關於守護家人的多維戰線。
她要以廚房為陣地,既能實現自我價值,又能為女兒和村裡的女性們爭取一片更廣闊的天空,順便……牢牢看住那些可能覬覦她家小白菜的“危險分子”。
“當家的”
她放下筷子,看向謝廣福:“小白掌櫃和你提的那事,我仔細想過了,淮月樓的餐飲,我們接了吧。”
也是今日,京城,荷園書房。
沒錯,自從二月初,謝秋芝從鎮北侯府回了桃源村之後,沈硯也就搬回了他自己的荷園居住。
沈硯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將最後一份關於何慎案結陳的奏本合上,長長籲出了一口氣。
這三個月,堪稱他近三年來、最耗神的時段。
與何慎這隻老狐狸的最終對決,看似雷霆萬鈞,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查抄何府整整花了四日去“拆牆掘地”,後續七日又忙於整理那觸目驚心的貪墨清單,再到梳理脈絡、固定證據、結案陳詞……每一環都需要他親自坐鎮,與父親沈巍以及幾位信得過的重臣緊密配合,幾乎榨乾了他所有時間。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謝鋒沉穩的聲音傳來:“沈大人。”
“進來。”沈硯收斂起疲憊之色,恢複了平日的沉靜。
謝鋒推門而入,他如今已是玄策衛的正式教頭,自然能掌握沈硯的行蹤和行程,也有了能自由出入荷園的資格,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接任務和交任務都跟做賊一樣,翻牆越瓦,雖然.......他並不介意!
他拱手道:“大人,村裡月底舉辦‘五喜宴’,慶祝村委樓、祠堂、學堂、淮月樓竣工以及大水車落成。謝裡正和家父特意讓我來問問,大人若有空,可否賞光?”
五喜宴?
淮月樓也被納入其中?
沈硯微微一怔,隨即想起,淮月樓竣工那日,他正深陷與何慎最後博弈的漩渦中心,根本無暇他顧,甚至連派個人去現場看顧都忘了。
實在是不該,如今他這邊的案宗塵埃落定,緊繃的弦驟然鬆弛,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湧上心頭,同時也生出了強烈的念頭。
如今淮月樓建成。
他.......是該離開京城這片是非之地,去那個寧靜的、有著獨特氣息的村子喘口氣,但也隻是喘口氣。
“謝峰,你以後私底下,還是叫我沈硯或者淮清......我聽了高興。”
謝鋒:.......我不高興!偏叫你沈大人,大人,指揮使.......
不過,這話,太幼稚,謝鋒隻在心裡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