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侍衛,還發現大木牌旁邊貼著十幾張宣紙,上麵寫滿了各類招募信息。
“快看,‘磚瓦廠急招熟練工,日結五十文,要求年齡二十至四十,手腳麻利’……”
長公主輕聲念著,麵露驚奇:“這要求寫得倒是詳實。”
“咦?這裡還寫著‘積分獎勵’?什麼是積分?”沈萱指著另一張招募幫廚的告示。
皇後上官氏也注意到了細節,柔聲疑問:“這……‘男女不論’?難不成村裡的女子,也能像男子一般,出來做活計掙銀子?”
這在她看來,簡直是聞所未聞。
沈硯站在一旁,但笑不語。
他往來桃源村頻繁,與謝廣福交流甚深,對這些村中新政早已了然於心。
他並未急於解答眾人的疑惑,心中隻想著,待會兒進了村,或到了淮月樓和清川河邊,他們驚訝的地方隻會更多,那時候再解釋不遲。
一群身份尊貴的客人,竟在這鄉野牛馬車站流連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將車馬交由王老五的人妥善看管。
沈硯領著眾人,沿著重新平整過的村道往村中心走去。
路旁新移栽了許多山野花草,雖不名貴,卻姹紫嫣紅,生機勃勃,襯得整個村落都明亮活潑起來。
沈萱看著那些迎風搖曳的野花,比見到侯府百花園裡那些精心嗬護的名品牡丹還要興奮,語氣中滿是羨慕:
“芝芝天天住在這樣的地方,也太自在了!這裡比京城有趣多了!”
此時,村裡人多聚集在學堂那邊的宴席場地忙碌,村道上顯得有些安靜,隻有三兩個孩童追逐著蝴蝶跑過。
沈硯與遇到的村民熟稔地打著招呼,村民們也都爽朗回應,不拘小節:
“沈大人來啦!”
“喲,沈大人,帶朋友來吃席啊?快去吧,月蘭嫂子她們準備了不少好菜!”
“幾位看著麵生,是沈大人的貴客吧?咱們村今天熱鬨,隨便看,隨便逛!”
這淳樸自然的鄉風,讓久居深宮的帝後與侯府家眷們都感到幾分新奇與放鬆。
他們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學著沈硯的樣子,或點頭,或是“唉、唉、唉”的回應幾個字。
一行人並未先去喧鬨的宴席場地,而是由沈硯引著,先到了謝家雅院。
此時的謝廣福,正怡然自得地坐在堂屋,手邊泡著香茗,翻看著謝秋芝近來的畫稿。
畫上不僅有花鳥蟲魚,還有清川河的煙波、大水車的轉動、村民勞作的身影,筆觸比之前更加的靈動飄逸,意境悠長,每一幅畫都完美的捕捉到了鄉村生活的盎然生機。
最最重要的是,這些畫作裡還有不少自己忙碌的身影,這可比簡單的拍照錄像要來的有意義多了,這可是他的乖寶芝芝畫的。
謝廣福越看越是得意,隻覺得心中美得要冒泡,都忍不住哼起輕快的京劇小調,全然沒有李月蘭那般為宴席緊張的焦灼感。
正陶醉間,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謝廣福以為是崇實學院的先生們到了,連忙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