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鋒幾口吃完剩下的火燒饃,看了眼時間,準備離開。
他鄭重叮囑:“芝芝,我走了之後,你記得用消毒水把我剛才碰過的桌椅都仔細擦一遍。小心無大錯。”
“嗯,哥你放心,我這就擦,你在外麵……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謝秋芝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
謝鋒點點頭,不再多留,身影瞬間消失在空間中。
謝秋芝立刻找出消毒水,將謝鋒接觸過的桌椅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做完這一切,她長歎一口氣,走向書房。
這幾天她也沒閒著,每天專注繪製那些廣告畫,今天總算是全部完成了。
她本想找李大宸幫忙製作畫框,李大宸卻難得地拒絕了,說是小文又給了他一張“新圖紙”,正忙著研究,讓她去找張林木幫忙。
謝秋芝索性直接在網上訂購了現成的畫框,到貨後自己稍微組裝便能交差。
如今的謝家,實在是找不出一個閒人,謝廣福正為“安居房”的事情奔波,李月蘭要兼顧淮月樓的開業和磨坊的生意,還要操心給空間裡的抗生素“換包裝”。
李大宸和李三煜新製的三台脫穀機剛被村委會用公賬收去了兩台,被桃溪村買走了一台,二十兩銀子一台的高價,尋常農戶可負擔不起,就隻能由村裡購置再租給各家輪著用。
李四璟天天往田埂上跑,懷裡總抱著一捆稻草來回折騰,說是要實驗他的稻草菇。
李五琰更是整日埋在書堆裡,修訂他那套《桃源蒙學》的高階讀本,說翰林院的大學士給了許多的啟發,必須儘快修正。
謝家上下似乎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忙碌著。
隻有謝秋芝,在完成畫作的間隙,還會抽出空來關注那兩對“落水鴛鴦”的進展。
張圖圖與白衡那邊,親事推進得異常順利,竟已快進到交換庚帖的階段。
而沈萱與張秋笙這邊,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不過看張秋笙的樣子,似乎也並不焦急,依舊沉浸在他的竹木世界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剛蒙蒙亮,謝鋒便取出那支特製的玄策衛穿雲箭。
他將穿雲箭穩穩插在地上,點燃引信。
隻聽“咻!”的一聲銳響,一道醒目的紅色煙跡拖著長長的尾焰,直衝雲霄,在黎明的天幕上炸開一團紅雲。
這正是玄策衛最常用的遠程傳信手段,用以標示位置或傳遞簡單的預置信號。
營地中,沈硯早早便起身,一直在研究疫病區地圖並等待信號。
看到天邊那抹熟悉的紅色煙跡變成一團紅雲懸在天上,他立刻對早已待命的展風下令:
“展風,穿雲箭已發,位置在白蘆渡碼頭,你親自帶兩隊精銳押八輛大車即刻出發,沿預定路線前往接應。務必謹慎,確保物資萬無一失。”
“屬下領命!”展風抱拳,轉身利落地帶著人馬和空車迅速駛出營地。
展風剛走不久,一名斥候便疾步進入營帳稟報:
“大人,歸山方向有異動。山中似乎藏匿了不少人,鳥雀驚飛軌跡有異,且發現了幾處非獵戶所為的臨時灶坑。屬下已派了兩位好手潛入探查,但……人尚未返回,目前尚無具體消息傳回。”
沈硯聞言,想揉揉眉心,卻發現自己戴著那奇怪的柔軟的“橡膠手套”,動作不由得一頓。
他放下手,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的歸山區域。
“知道了。”他聲音沉穩,聽不出波瀾。
“繼續加派哨探,擴大警戒範圍,重點監視所有進出歸山的小徑。傳令下去,營地即刻起提升戒備,所有崗哨增加一倍人手,弓弩上弦,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另外,讓王太醫那邊擴大應急救治區域,以防不測。”
他沉吟片刻,繼續吩咐,語氣帶著冰冷的殺意:“告訴各位隊長,若遇不明身份者裝病試圖靠近營地,或探查虛實,無需請示,可視情況先行擒拿或……格殺。非常時期,寧枉勿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