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李月蘭和謝廣福卻還精神著,兩人靠在空間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大電視還在播放著電視劇《甄嬛傳》,但他們的心思顯然不在劇情上。
“他爹,你說芝芝今晚會進來嗎?這都快子時了。”
李月蘭有些擔憂地看了眼牆上掛著的現代時鐘。
“再等等,她不是說了嗎,抗疫大營人多眼雜,她那個單間營帳也不保險,隻能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敢進來透透氣。”
謝廣福雖然也心疼女兒熬夜,但更理解她的難處。
果然,快到淩晨兩點的時候,李月蘭正看到《甄嬛傳》滴血驗親的劇情。
謝秋芝便頂著黑眼圈現身空間。
她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父母,驚訝地眨了眨眼:
“爹,娘?你們怎麼還沒睡?這大半夜的,看什麼劇啊這麼入迷?”
李月蘭趕緊放下手裡的南瓜子,拉著女兒坐下:
“看什麼劇,我們在等你呢!你這孩子,天天半夜進來,睡不好覺,身體怎麼受得了?”
“我沒事,娘,習慣了。”
謝秋芝笑了笑,接過謝廣福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抗疫營地裡就是這樣,白天到處都是人,隻有晚上大家走動少一些。”
“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鋒哥兒和沈大人傷勢如何?你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李月蘭連珠炮似的問道。
“這都快九月了,小文也馬上就要開學,總不能一直請假吧?”
謝廣福也接口道:
“是啊,村裡最近變化可大了!咱們重陽節要辦個‘十全十美’的大宴,慶祝五道聖旨下到咱村,還有牧場、綠化、村道好多工程完工,還想湊上重陽節和桃林開荒的喜氣。你和鋒哥兒、小文要是能趕回來參加就好了,全村都盼著呢!”
之後他興致勃勃地跟女兒講起了村裡準備開茶水鋪、雜貨鋪、酒坊的熱鬨景象。
謝秋芝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爹,娘,我知道了。哥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已經能下地走動,也開始幫著處理營地裡的一些事務了。沈大人的傷勢也穩定了,就是還需要靜養,像個瓷娃娃一樣碰不得。明天……哦不,今天天亮後,我就去找哥和小文商量回家的事,肯定能趕在重陽節之前回家。”
聽到謝鋒和沈硯的傷勢無礙,李月蘭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三人在空間裡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謝秋芝吃了點東西,才在李月蘭的催促下離開空間回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謝秋芝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男裝打扮,她先去找了謝文,簡單說了回家的打算,謝文自然是舉雙手讚成。
他覺得抗疫大營的氣氛有些鬼裡鬼氣的,每天都有死人被抬走,實在是有些壓抑難受,他早就已經想念桃源村的自由自在了。
況且,他本來也才放假一個月,都沒好好享受一下愜意的田園生活,哥哥這邊就出事了,他的假期,也算是泡湯了一大半了吧!
接著,謝秋芝便朝著沈硯養傷的營帳走去,想找大哥謝鋒具體商量返程的日期和安排。
在門口詢問了是否可以進去,裡麵傳來沈硯清潤的聲音:
“進。”
謝秋芝掀開簾子走進去,隻見營帳內隻有沈硯一人,他正靠坐在榻上翻閱文書,陽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沈大人。”
謝秋芝拱手行了個簡單的問安禮。
“請問我大哥在嗎?”
沈硯放下文書,微微蹙眉:
“謝指揮一早就去太醫帳商議疫情後續事宜了。你找他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