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裡正哈哈大笑著,人未到聲先至。
“我說我怎麼耳朵根子發熱,原來是你在這兒盤算著要‘偷師’,還要擺宴跟我打擂台呢!”
趙老七被當場抓包,老臉一紅,但輸人不輸陣,立刻梗著脖子“反擊”:
“咋地?許你們桃源村三天兩頭擺席宴請,就不許我們桃溪村也熱鬨一回?你們有十全十美,我們搞個三喜臨門還不成啊?”
謝裡正走到他們桌旁,親熱地拍了拍趙老七的肩膀,揶揄道:
“成!怎麼不成!你們到時辦了宴席,可彆忘記給咱們送請帖.......到時候我們也挑三擔子“土特產”去做賀禮!”
想到桃源村的“土特產”除了青磚,青瓦就是木炭石灰的,趙老七瞬間被他氣笑了:
“好你個謝老摳!行!到時候你敢送,我就敢收!咱主打一個禮輕情意重!”
田大力和趙大俊也在一旁笑著和謝裡正敬酒。
兩個鄰村裡正像老小孩一樣互相鬥嘴打趣,引得周圍聽到的村民哈哈大笑。
席麵上,謝秋芝、張圖圖和沈萱三個小姐妹緊挨著坐在一起,自成一方熱鬨的小天地,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和清脆的笑聲不時從她們這桌傳出。
“萱萱姐,等十一月彩市節開了,我們一起去逛逛吧?圖圖姐和我說好了一起去的。”
謝秋芝興致勃勃地提議。
沈萱正悄悄用眼角餘光瞟著隔壁桌那個低頭看似專注、實則耳根微紅的清俊身影張秋笙。
聞言立刻收回目光,連連點頭,聲音都帶著雀躍: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好好玩上一天!”
她心裡盤算著,說不定……還能找個機會邀請她的秋笙哥哥一起去逛街呢。
謝秋芝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忍不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問:
“萱萱姐,彆光顧著偷瞧心上人呀,快說說,你和秋笙哥……最近進展如何了?”
沈萱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有些羞澀又帶著甜蜜地小聲道:
“還……還行吧。我們如今常有書信往來。官媒是來提親了,父親母親……也應允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但眼中的光彩卻藏不住。
“真的?那可要恭喜萱萱姐了!”謝秋芝真心為她高興,張圖圖也在一旁抿嘴笑著。
然而,沈萱卻又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雖說我這邊是一切順利……但是,我母親……”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謝秋芝和張圖圖都明白她的未儘之意。
昭陽長公主表麵應允,內心未必沒有芥蒂,這樁門第懸殊的婚事,是多方權衡下的結果,為人父母,哪能真如表麵看上去那般風淡雲輕?
張圖圖想到自家和鎮北侯府的差距,也默默垂下了眼簾。
謝秋芝見狀,握住沈萱的手安撫道:“萱萱姐,古語有雲,‘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時間,會證明一切。”
沈萱聽了這番話,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酒壺,給三人的杯中重新斟滿了酸甜可口的青梅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
“芝芝妹妹,你說得對!時間,會證明一切!圖圖,來,我們三個乾一杯!就祝……祝我們往後都能得償所願,一生順遂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