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琰嚇得連連擺手後退:
“彆彆彆!芝芝妹妹,你的心意五琰哥心領了!隻是……隻是我今日在學堂,有位家長硬塞給我好些糕點,實在是吃得撐了,這會兒一點都塞不下了!真的!下次,下次一定!”
“不行!就這次!嘗一口嘛,就一小口!”
謝秋芝不依不饒,舉著那塊麵包就追了上去,非要讓他也“共享”這份“美味”。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笑鬨聲一片。
最後李五琰還是被逮著了,謝秋芝揪著他的衣服,非要讓他也嘗一口。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風塵仆仆卻難掩挺拔的身影,剛好邁進了謝家敞開的大門。
走在前麵的,是沈硯。
緊隨其後的,則是謝鋒。
兩人剛一進門,看到的,便是謝秋芝正揪著李五琰的袖子,舉著一塊麵包,笑得一臉“狡黠”準備喂食李五琰。
而李五琰則是一副“誓死不從”的逗趣模樣。
這親昵自然、充滿活力的場景,在撞見門口那兩道身影時戛然而止。
沈硯站在門檻處,原本含笑的唇角在看到院中情景時微微凝住,目光在謝秋芝揪著李五琰衣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繼而緩緩上移,對上她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
那一瞬間,謝秋芝清晰地看到沈硯的眼神變化——從初見的欣喜,到錯愕,再到眸色微沉,最後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滯了
抗疫結束,沈硯確實是風塵仆仆趕回來的。
與謝鋒快馬加鞭入宮複命後,他心中揣著一團火,一份數日積攢的思念,隻想第一時間趕到桃源村,見到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他甚至還想象她在見到他時,表情是驚訝還是歡喜。
可所有的期待,在剛剛看到院中“年輕男女親昵喂食”的瞬間,驟然冷卻,繼而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慍怒,沉沉地壓在心底。
謝秋芝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完了完了完了...
她在心裡哀嚎。
下意識地鬆開揪著李五琰袖子的手,那塊全麥麵包一聲掉在地上。
李五琰也反應過來,連忙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沈、沈大人...
謝秋芝難得結巴起來,感覺臉頰發燙: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那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問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不明擺著嫌他回來得不是時候嗎?
沈硯的目光瞥了眼地上那塊麵包,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讓謝秋芝莫名的頭皮發緊。
她趕緊解釋道:不是的!你聽我說,我就是在讓五琰哥嘗嘗我第一次做的麵包......
看得出來。
沈硯聲音低沉,仿佛帶一些漫不經心:
“芝芝親手製作的點心,想必……風味獨特,難怪咱們李校長,消受不起。”
聽到沈硯稱自己為“李校長”,李五琰也頭皮發麻,此刻無比後悔剛才沒主動吃掉那塊麵包,還好死不死的讓他撞見兩人打鬨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