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忙碌了一天的李大宸、李三煜、李四璟、李五琰四人也陸續回來了。
一看到新衣服,幾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試穿起來,嘴裡還不停地誇讚拍馬屁:
“嬸子!這衣服也太暖和了吧!裡麵這絨軟乎乎的,像裹在雲朵裡!”
“是啊是啊!這絕對是我穿過最暖和、最輕便的冬衣了!”
“嬸子!你說我二哥要是知道我穿著這麼舒服暖和的冬衣,會不會羨慕死我!”
謝文在一旁看著他們幾個圍著新衣服興奮雀躍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揭穿他們:
“喂喂喂,我說幾個哥哥,這馬屁拍得有點過了吧?按理說,你們‘家裡’的冬衣,不是應該更暖和、更講究嗎?什麼貢棉長袍、貂皮端罩、狐皮風領、羊毛襪、熏貂帽……哦,對了,你們‘家’裡不還燒著地龍、擺著熏籠嗎?那屋裡怕是比春天還暖和,怎麼可能冷到你們?拍馬屁可彆拍到大腿上哦!”
被謝文這麼一拆穿,李大宸幾人開始狡辯:“哎呀文弟,這你就不懂了!不管是紫貂皮、黑狐皮還是地龍和熏籠,都比不得哥幾個心裡暖和。”
謝文:“馬屁精!”
幾人嘻嘻哈哈的開始試穿加絨的長袍和褂子,謝家堂屋裡麵鬨哄哄的。
謝文看著箱子裡還有兩套冬衣,既不是謝鋒的也不是謝廣福的,疑惑地“咦”了一聲:
“怎麼還多出來兩套?”
那兩套明顯是男子的款式,顏色是沉穩的墨藍和深青。
李月蘭笑道:“自然是給沈大人準備的。”
一時間,堂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笑意和揶揄,齊刷刷地投向了謝秋芝身上。
謝秋芝最近被沈硯的“厚臉皮”熏陶,已經能從容麵對各種調侃,麵不改色的道:
“看我做什麼,這是我娘的心意,這叫雨露均沾,懂不懂!”
李月蘭憋笑附和:“對對對,是娘的心意,雨露均沾,雨露均沾!人人都有。”
雖是附和,但那語氣裡的促狹,任誰都聽得出來。
十一月這一天,大寧朝一年一度的“彩市節”終於在萬眾期待中拉開了帷幕。
此時天氣格外的乾冷,卻擋不住人們如火的熱情。
一大早,李月蘭給謝秋芝做了個美美的新發型,出發之前叮囑道:
“玩得開心點,看上什麼就買,彆舍不得。晚上要是太晚了,就在京城或者雲槐縣的客棧住下,彆急著趕夜路回來。”
“知道啦娘,您就放心吧!”
謝秋芝笑著應下,與張圖圖彙合後,親自駕著馬車,輕裝上陣趕往京城。
她們剛到永定門外,便感受到了彩市節的熱情。
人聲鼎沸,車馬如龍,五彩的旗幟迎風招展,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一派盛世繁華的景象。
兩人將馬車安頓在永定門外的專用馬場,便快步去尋沈萱。
到了約定的石橋邊,沈萱早已帶著兩個嬤嬤和丫鬟等在那裡。
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錦緞小襖,披著雪白的狐裘,襯得小臉粉嫩,見到謝秋芝和張圖圖,立刻雀躍地迎了上來。
“芝芝!圖圖!你們可算來了!”
沈萱一手挽一個,目光在謝秋芝身上嶄新的玫紅色加絨襦裙上轉了一圈,嘖嘖稱讚:
“芝芝,這顏色襯得你越發嬌俏了,這身段,是咱們三人裡最出挑的!以後誰要是做了你的夫君,可真是有‘福氣’了!”
她故意在“福氣”二字上咬了重音,眼神曖昧。
張圖圖也捂嘴偷笑,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謝秋芝腰間的軟肉,俏皮道:
“讓我試試手感,果然又軟又細,快快傳我點好福氣……”
謝秋芝被她們打趣,反擊道:
“好啊你們兩個!果然是快要當新娘子的人,心思都不一樣了!是不是最近偷偷躲在被子裡研究什麼‘小人書’、‘嫁妝畫’?不然怎麼開口閉口都是這些?看來是春心蕩漾,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