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客商和村民們也都紛紛回過神,聽了謝裡正的話,
也隻當是謝明月吃酒吃醉了發瘋,忙跟著勸:
“就是,謝家姑娘,你怕是喝多了吧?”
“快起來吧,彆耽誤了正事!”
“這裡都是鄉裡鄉親的,哪有什麼殿下?你定是糊塗了!”
馬財主呆立在一旁,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謝明月,腦子裡嗡嗡作響。
三殿下?
這瘋婆娘竟敢當眾喊這姓李的“殿下”?
這“殿下”二字是能隨便亂喊的嗎?
萬一……萬一……
他不敢想下去,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忽又驚覺,自己竟被這女人擺了一道,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他也惹上這潑天大禍!
馬財主當然知道此刻絕不是教訓謝明月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把這瘋婆娘給弄走,和他撇清關係!
他立刻堆起一臉的焦急,快步上前,
欲伸手去拉謝明月的手臂,口中道:
“娘子!娘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還是吃多了酒?快起來,為夫帶你回去歇息……”
誰知謝明月猛地一甩胳膊,狠狠將他推開。
抬起一雙淚眼,充滿恨意地瞪著他,聲音尖利:
“你彆碰我!你這個魔鬼!”
她轉而麵向眾人,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各位叔伯嬸子,各位貴客長輩……”
謝明月抬起淚眼,聲音哽咽,又是對著周圍人深深一跪拜,姿態放得極低。
“明月……明月知道自己從前糊塗,犯了大錯,
讓村裡蒙羞,也讓爹娘傷心了……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改了……不敢再奢求彆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語氣愈發淒楚可憐:
“求各位看在……看在明月也是你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份上,
看在明月也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從饑荒中活下來……的份上,救救我吧……”
“我嫁與這馬財主……過的……過的哪裡是人的日子啊?”
謝明月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控訴。
“他……他動輒打罵,視我如豬狗不如!
稍有不順心,便對我拳腳相加,用藤條抽,用鞭子打!你們看……你們看……”
說著,她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顫抖著手,猛地將兩邊衣袖高高擼起!
“嘶……”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隻見那兩條手臂上,青紅紫黑,傷痕累累!
有些是暗沉的舊疤,有些是顏色尚新的瘀傷,縱橫交錯,看著確實觸目驚心!
“我的老天爺啊!這……怎麼這麼多傷?”
“這馬財主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這還是人嗎?家裡的下人都沒這麼虐待的吧,這謝明月夜太可憐了些。”
謝明月如今已經豁出去了,任由眾人看著她的傷痕,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明月……明月也是桃源村嫁出去的女兒啊……
難道……難道咱們村的女兒,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