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謝秋芝正在半月池邊,手裡拿著小巧的花剪,
修剪著幾盆剛買回來不久的芍藥。
陽光灑在半月池水麵。
池水波光粼粼,映著她專注的側影。
少女與鮮花相互映襯,畫麵靜謐又美好。
就在這時,隻見本應該在食品廠裡忙碌的李月蘭神色焦急、腳步匆匆地從外麵趕了回來。
“娘?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謝秋芝連忙放下花剪迎了上去。
李月蘭腳步不停,語速極快:
“是雙雙!今早上破羊水了,
謝鐵匠一大早就請了縣裡的穩婆過去。
沒想到……這胎兒胎位不正!
折騰到現在都中午了,還沒生下來,
人已經耗得都快暈死過去了!
我趕緊回來拿咱家那支禦賜的老人參過去,給她吊吊命,提提氣!”
謝秋芝聽得心驚肉跳,
一邊跟在李月蘭身後一邊急著問:
“安太醫不是在村裡嗎?不能請安太醫去看看嗎?”
李月蘭搖搖頭,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唉,安太醫一大早就去山裡采藥去了,已經派人去尋了,
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啊,而且,這裡的女人生孩子……規矩不一樣。
都是先請‘女醫’,或者專門的‘穩婆’接生的。
郎中通常隻在外間‘候脈’、開方子、送藥,是不進產房的。
穩婆已經在裡麵,想儘辦法正胎位、催產,
但雙雙的力氣快耗儘了,人眼看就不行了。
這時候,最能救命的,就是用上好的人參熬的濃湯,吊住她那一口氣!
隻要那口氣不散,就還有希望!”
了解到情況如此凶險,謝秋芝也顧不上多問了,
兩人快步來到庫房,取出那支品相極好的禦賜老人參,轉身就往謝鐵匠家跑去。
到了謝鐵匠家前院,已經有不少關係親近的嬸子、大娘們聚在那裡了。
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擔憂,低聲議論著。
整個院子的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月蘭顧不上和眾人多寒暄,
對著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眼圈通紅、六神無主的謝鐵匠快速交代:
“鐵頭!人參帶來了!我先去廚房熬參湯!
你進屋子裡麵去,多和雙雙說話,喊她的名字!
千萬彆讓她睡過去!昏迷過去就壞了!
一定要讓她知道,大家都在等著她!”
說完,她便一頭紮進了後院的廚房熬煮人參湯。
謝秋芝也在一旁幫著打下手,遞柴火,看火候。
等到參湯終於熬煮好,幾人合力給王雙雙灌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過得格外慢。
但王雙雙的氣息卻微弱得聽不見,
穩婆焦急的喊聲牽動著外麵所有人的心。
謝鐵匠一邊哭一遍喊著王雙雙的名字,
李月蘭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彆,正想派人去請安太醫前來救急。
這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在院門口響起:
“讓我進去看看。”
眾人回頭,隻見安月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聞訊趕來了。
她手裡提著自己那個慣用的小藤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