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困惑地歪頭。
安洛沒再多言,隻是極淡地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
人偶覺醒?
他心中的戒備遠多於期待。
若它們始終是人偶,便在他的掌控之內。
可一旦擁有真正的意識,那便是另一個獨立的靈魂。
他厭惡被束縛,又怎能奢望自己創造的生命會甘於被束縛?
現在這樣,就很好。
“噠噠噠——”
聯絡手環的特殊提示音響起。
安洛瞥去,已近下午一點。
兩點需抵達琉璃宮南門,現在出發正好。
群聊裡,沈銘通知宿舍樓下集合。
暮瞳補了一句,話裡話外很急:
“我有要緊事要說。”
安洛收起藏月,快速整理,隻來得及塞了塊方形餅乾充饑便出了門。
宿舍樓旁,大榕樹下。
安洛又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略帶歉意地點頭。
“怎麼了?”他問。
目光落在神色慌張的暮瞳臉上。
暮瞳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我的異能被動觸發,看到了很糟糕的畫麵。
在一個有法陣閃光的地方,沈銘肩膀中彈,安洛你......整條左臂被炸飛。
地上全是彈殼、水漬和泥。
馬車散了架,在燒,馬也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
“那地方,應該是東大街靠近皇宮那段。
按原計劃路線,我們確實會經過那裡。”
江雪凝眸色一沉:
“誰這麼大膽,敢在琉璃城核心區域動手?”
陳岩磊臉色發白:
“如果沒有暮瞳預警,我們真會受那麼重的傷?連沈銘和安洛都......”
他無法想象那場景。
上一次麵對淩家死士,他們尚且能周旋。
而這次預言中的慘狀,對手得有多強?
沈銘眉頭緊鎖,聲音冷靜:
“在這裡猜測無益。眼下兩個選擇:
一,請動足夠份量的師長陪同,按原路線走,引蛇出洞,擒拿審訊。
二,徹底避開,直接傳送到皇宮門口。”
安洛的右手無意識地握緊,又緩緩鬆開。
他接過話頭,語氣平穩決斷:
“請蘭渦祭司幫忙,直接傳送到琉璃宮南門吧。”
說話時,他忍不住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這是暮瞳預言裡他被斬斷的地方。
安洛神色不變,快速將右手放下,恢複自然。
他目光掃過同伴:
“通訊約定的時間是兩點。
如果我們因為變故耽擱了,恐怕會失禮於陛下,也顯得我們應對失措。”
陳岩磊有些猶豫:“那凶手呢?難道就讓他們逍遙法外?”
安洛看向暮瞳:“能從預言中判斷對方身份嗎?”
暮瞳搖頭:“他們都穿著黑衣,蒙著麵。
和上次淩家死士那種張揚的感覺不太一樣。”
“所以,我們先出發。”
安洛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