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蹤港。
半空中,租來的飛行獸平穩滑行。
陳岩磊扒在欄杆邊,看著下麵飛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感慨:
“今天天氣可真好!我就說,雪凝過生日,老天肯定給麵子!”
江雪凝在他旁邊,聞言挑了挑眉,小聲嘟囔:
“你少來,你明明出發時還在擔心下雨......”
安洛沒湊到欄杆邊,他在艙內的躺椅上靠著,側過頭,安靜地看著外麵笑鬨的夥伴們。
陽光有點晃眼,他眯了眯眼,順手從空間紐扣裡摸出一頂黑色鴨舌帽,扣在了腦袋上。
飛行獸掠過港口上空,終於緩緩降落在目的地,東海岸。
這是一片半開發的海灣,沒什麼遊客,安靜得隻聽得到海浪聲。
安洛跟在大家後麵走出簡易的休息區,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了一下。
視野毫無遮擋地豁然開朗。
碧藍的海水鋪到天邊,陽光砸在上麵,碎成無數片晃動的金鱗。
白色的海鳥盤旋鳴叫,遠處,港口那些白色的房子沿著海岸線高低錯落地擠在一起。
在耀眼的光線下,它們像一串被誰隨手丟在這兒的發光珍珠。
更遠處,連綿的青山宛若一隻隻倒扣的酒杯,錯落相嵌。
飛行獸在細膩的沙灘上停穩。
沈銘走過去,利落地將它收回異寵空間,順帶叮囑空間裡的小明和它好好相處。
他租了飛行獸一天,天黑前還回去就行。
安洛在陽光下眯了眯眼,這才仔細看清眼前的景色。
海灣被灰黑色的礁石環抱著,沙子又細又白,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炸開白色的碎沫。
聲音清脆又有力,聽著讓人心裡莫名的靜。
“就是這兒了!”
葉有枝第一個歡呼起來。
她張開手臂做了個擁抱的姿勢,頭微仰的瞬間,發絲被海風吹動,短直發清爽率性。
“我出發前問我舅舅了,他說東海岸這邊人少,水乾淨,還能撿到特彆好看的貝殼!”
陳岩磊沒吭聲,他像是有點看呆了,半晌才慢慢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在手心裡搓了搓。
沙子溫熱乾燥,從指縫裡簌簌流下。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臉上那點怔愣瞬間被興奮取代,聲音都亮了幾分:
“魚竿呢?沈銘,你說的給我們做的魚竿呢?今天說啥也得釣條大的上來!我要和你比一比!”
沈銘已經從背包裡拿出了漁具,正低頭熟練地組裝那幾根釣竿。
金屬部件在他手裡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我以前也釣過魚,養父說釣魚能靜心。”
他頭也不抬地說,手指撚起一小團魚餌,靈巧地穿在鉤上,
“海釣倒是頭一回。”
大家各自忙活開來。
江雪凝用【吻雪】凝出幾根結實的冰柱做骨架。
葉有枝的【奇木生息】催生出柔韌的藤蔓纏繞固定,一個簡易卻挺像樣的遮陽棚很快就搭了起來。
暮瞳掏出野餐墊鋪好,又擺上幾盒洗得水靈靈的水果。
他帶來的飲料更是一絕,都用漂亮的玻璃瓶裝著。
大部分基底是牛奶,有的兌了藍色的果醬,有的加了清冽的茶湯,整齊地放進江雪凝剛做好的小冰櫃裡鎮著。
安洛最感興趣的是一瓶泡著梅子的暗紅色果酒。
葉有枝額外貢獻了自己做的手工餅乾和小蛋糕,精巧可愛。
陳岩磊掏出來的則是幾個用油紙包著、還帶著點溫乎氣的大肉包子,理直氣壯:
“早飯去食堂買的,多拿了幾個,頂餓!”
安洛摸了摸自己的空間紐扣,意識探進去翻了翻。
咖啡豆、咖啡豆、還是咖啡豆......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攢的咖啡豆有這麼多了,真是造孽..
他默默地把掏出來的咖啡豆又塞了回去,麵不改色地伸手從食盒裡捏了塊小餅乾,哢嚓咬了一口。
太甜了。
他又轉身去開冰櫃,挑了瓶暮瞳調的藍紫色飲料,喝了一口。
嗯,藍莓味的,還是甜。
算了,好過喝咖啡。
他看向那瓶暗紅色果酒,很想喝,但想了想等會要玩,微醺影響狀態。
海風吹過來,帶著明顯的鹹味和潮濕的水汽,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明明都十二月了,這裡卻一點不冷,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又不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