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菁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抬起軍工刀,向麵前的野狼用力一刺。
那頭野狼極為機警,竟然一下子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許菁的胳膊上又多了幾道抓痕。
濃濃的血腥味逐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那些野狼仿佛受到了刺激似的,惡狠狠地向許菁撲了過來。
許菁慌忙起身,貼著牆角,拿著軍工刀,不斷威懾。
許是因為刀上還殘留著同伴的血氣,野狼們有些顧忌,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頭狼從狼群中竄了出來,惡狠狠地朝著許菁咬了過來。
周圍的野狼仿佛受到了鼓舞,跟著衝了上來。
許菁的麵色一白,身後頓時浮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可能真的在劫難逃了。
錯誤的出生,似乎已經注定了悲慘的結局。
唯一的遺憾就是,她還沒有和秦銘好好道彆。
若是知道自己失蹤了,他必定會很著急吧。
可惜,她一時大意,跑入了這種深山老林。
他就算想找自己,估計也會很難。
就算找到了她,可能她已是森森白骨。
與其這樣,她倒是希望,自己永遠不被找到。
許菁越想越是心痛,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緩緩而下。
算了,就這樣吧。
如果來生可以選擇,她想做一個男孩子,一個不會被父母拋棄的男孩子。
許菁閉上眼,準備接受自己可悲的命運。
倏然,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
許菁猛然睜開雙眼,卻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擋在自己的身前。
秦銘手執軍刀,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後。
許菁的眼眶越來越紅,幾乎乾涸枯萎的心似乎又重新跳動。
鮮血順著鋒利的軍刀緩緩下滑,將腳下的土地染濕一片。
許菁越過秦銘向前看去,發現方才還惡狠狠的頭狼此時已經躺在地上,輕輕地抽搐著。
它眼睛瞪得大大的,肚子被秦銘一刀劃破,內臟正混著鮮血向外流淌。
如此血腥的場麵,讓許菁幾欲作嘔。
她努力捂住嘴巴,抬眸向秦銘看去,發現他白皙的俊臉上已經濺上了點點血色,一雙眸子陰冷得駭人。
頭狼已死,野狼們失去了主心骨,立刻就陷入了慌亂。
有一隻野狼似乎已經餓了很久,雙眼緊緊地盯著許菁,不肯挪開。
誠然,濃烈的血腥氣正在吸引著它。
它不敢直接攻擊,卻趁著野狼們徘徊的時候,悄悄繞到許菁的側邊。
恰巧,那一處是死角,照不到月光。
它將自己的身體隱入黑暗,一雙眼睛暗暗地閃著綠光。
它全神貫注,注意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同時悄無聲息地接近。
就在它們的距離不到一米的時候,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許菁撲了過去。
巨大的陰影籠罩於上,使得許菁猝然回神。
她握緊手中的刀,準備防禦。
未曾想,有個身影更快一步。
秦銘手腕一翻,橫著刀,一下子就割破了那隻野狼的喉嚨。
撲哧一聲,鮮血噴湧而出。
秦銘將許菁擋在身後,任汙血濺滿全身。
那頭野狼似乎沒有死透,即便喉嚨在不斷流血,也依然憤怒地張大著嘴,恨不得從秦銘的身上扯下一塊肉!
陰冷的笑意在秦銘的唇邊悄然蔓延,幽深的雙眸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並未停下,反而再次抬手,將軍刀用力地插入了對方的腦袋。
伴隨著一聲極為痛苦的嗚咽,那隻野狼倒在了血泊中。
周圍的野狼見狀,不由得跟著哀嚎,仿佛在為同伴的離去而傷心。
與此同時,秦銘卻緩緩蹲下身子,拔出了混雜著白色腦漿的軍刀。
他的視線向狼群冷冷一掃,那些野狼頓時如同受驚的小獸,一邊低低地嗚咽著,一邊耷拉著腦袋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