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乎要將手中的玻璃杯生生捏碎。
這樣的方式，對他來說，真是致命的煎熬！
許菁醒來的時候，秦銘已經離開了。
雖然避免了清醒之後的尷尬，但毫無疑問的是，許菁的心底還是不禁有些失落。
特彆是，她的身上儘是斑駁的痕跡，嘴唇又紅又腫。
任誰看了都知道，她經曆過了什麼。
然而，始作俑者沒有留下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一個字。
許菁悶悶不樂地回了公寓，換了一件高領毛衣搭配牛仔褲，又戴上口罩，將自己遮得幾乎嚴絲合縫。
公司裡的員工以為她是感冒了，也沒有人多問。
許菁就這樣硬生生地捂了一天，嘴巴才消腫了些。
傍晚，許菁再度去了醫院。
聽醫生說，許遠昨天突然血壓猛增，導致缺血性腦卒中，也就是中風。
雖然及時搶救，但他已經癱瘓在床，無法動彈。
走進病房的一刹那，許遠猛地睜大眼睛，神色激動。
但他似乎忘了，此時的他已經麵部僵硬，口角歪斜，說出的話更是含糊不清。
落在旁人耳裡，他隻是“唔唔”個不停。
許菁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許董事長，感覺如何？”
許遠滿臉怒意，看向許菁的眼神充滿怨恨。
許菁不以為意，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多了。
“我今天來，還想給您帶一個好消息。”
許遠憤憤地扭過頭，不去看她。
“您現在癱瘓，遠達集團無人支撐，很快就會麵臨破產。恰巧，有一家大集團願意收購遠達，我就幫你答應下來了。”
許遠聞言，麵色唰的一白，神情更加憤怒。
“唔唔唔……”
你怎麼敢這樣做！
這是我一生的心血！
許菁不用聽懂，也知道許遠會說什麼。
她在他的麵前坐下，拿了一個蘋果，一邊削著，一邊慢悠悠地開口。
“其實，您也清楚，遠達已經走入末路，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一個累贅而已。我隻是在幫您儘量減少損失而已。”
許遠臉上的怒意稍稍緩解，但心中依然憤懣不甘。
他知道許菁說得沒錯，一旦他倒下，遠達就會陷入內部紛爭之中。
到時候，公司被人瓜分，他也得不到什麼利益。
但是，遠達畢竟是他一輩子努力的證明，比他的孩子更加重要。
他怎麼也不想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賣給他人！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許菁又接著道，“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管那些身外之物做什麼？賣了遠達，您的下半輩子生活才有保障。”
許遠的神色凝重，眉眼低垂。
他這副模樣，連話都說不出來，以後完全無法獨立生活。
沒有錢，又有誰會照顧他？
他雖然討厭許菁，但現在他除了她，確實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若是犧牲遠達能換自己安享晚年，那也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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