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情緒緩解過來後,許菁帶著秦銘去了許遠的病房。
這家醫院就是許遠所在的醫院。
忽然想起,她確實也很久沒來看過許遠了。
對於這位血緣上的父親,許菁已經沒有太多的感情。
她現在所做的不過也隻是在履行自己身為女兒的義務罷了。
推開病房的門,許遠依然癱坐在床上,病懨懨的。
聽到聲響,許遠迅速回頭,神情激動。
“詩雅!”
許菁蹙了蹙眉,麵色有些不悅。
“你不是說她早就死了嗎?惦記她做什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
“沒有!詩雅沒死!”
許遠睜大雙眼,朝著許菁喊道。
許菁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看到你媽媽了!我看到她了!”
許菁的神色忽地一頓,慢慢抬起眼眸。
“你在做什麼夢?”
難不成嘴巴治好了,腦袋卻壞掉了?
“不是夢,我真的見到她了!她剛剛還在這裡!”
許遠指了指許菁所站的位置,大聲說道。
有那麼一刹那,許菁幾乎都要信了。
但是,她轉念一想,那個女人即便出現,也不可能找到許遠的病房來。
畢竟,許遠被自己秘密藏在這裡。
知道這個消息的,也就隻有相關的工作人員而已。
“你已經出現了幻覺。看來,我要請醫生,幫你重新看看了。”
麵對許菁冷淡的回應,許遠不由得憤怒起來。
“我隻是身子壞了,腦子又沒病!你彆把我當成傻子!”
許菁輕嗤一笑,“果然,無論過了多久,您那頤指氣使的習慣依然沒變。”
話音剛落,秦銘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或許,他說的是實話。”
許菁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卻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一旁的櫃子上。
那上麵擺放了精致的果籃和鮮花,看起來十分新鮮,一看就是剛送過來的。
許菁的麵色一變,迅速轉向許遠,“她人呢?”
許遠冷哼一聲,“我說了,她剛剛來了,又走了!”
許菁來不及多想,一把拉開門,快速向外跑去。
她一邊跑,一邊張望,生怕錯過了什麼。
忽然,許菁放慢腳步,呼吸也變得急促。
在不遠處,有一個女人,背影似曾相識。
她身著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長靴,高綰著長發,白玉耳環隨著腳步的移動而輕輕晃動。
比起印象中的溫柔雅致,顯然這個女人身上更多的是精明乾練。
或許,隻是自己認錯人了……
許菁慢慢垂下長睫,停住了腳步。
換句話說,哪怕真的是那個女人又如何?
她追上對方又能怎麼樣?
難道問對方為什麼拋棄自己嗎?
答案早就知道,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
真相已經接近,她卻沒有勇氣再上前一步。
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