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菁定定地看著秦銘,語氣堅定,“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秦銘微微一怔,眸中滑過一絲異樣。
靜默了幾秒後,他低低地歎了口氣,似是妥協。
最終,許菁隨著秦銘一起驅車來到了郊外。
那是一座孤兒院,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
樹木環繞,雜草叢生,鐵門破舊,鏽跡斑斑。
再加上,此時天色昏暗,這裡無人居住,看起來就更顯陰森。
許菁神經緊繃,不自覺地就握緊了秦銘的大手。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秦銘再度來到這裡。
這裡是他們緣分開始的地方,也是秦銘的噩夢源頭。
她抬眸看向秦銘,發現他的俊臉微微泛白,薄唇緊緊地抿將著。
誠然,對他來說,光是來到這裡,就需要巨大的勇氣。
“阿銘,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許菁試探性地問道。
秦銘回眸看她,勉強一笑,“抱歉,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許菁有些不解,正要問出聲的時候,一個男聲忽然從裡麵傳了過來。
“如果連大門都不敢進,那這次的治療,你還是直接放棄吧。”
許菁聞聲看去,見到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江幟。
他站在院子裡麵,雙手插兜,淡淡地看向他們。
秦銘的眸色微冷,沒有出聲,隻是抬起手,用力推開了鐵門。
許是年久失修,沉重的鐵門發出尖銳的聲響,十分刺耳。
秦銘麵色清冷,緩步向前。
許菁緊跟在他的身旁,眸光卻在暗暗打量四周。
不知道這裡究竟荒廢了多久,石灰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暗紅色的底磚。
曾經最受孩子們喜愛的秋千架也斷裂掉落,隻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蒙受灰塵。
越往裡走,屋內越暗。
秦銘在前麵一步一步地走著,破舊的木質樓梯咯吱作響,在這安靜的空間內顯得尤為突兀。
許菁心想,若是將這裡設置為鬼屋,應該是名副其實。
幾人相繼來到二樓,最終在角落處的一處小房間門口停住。
許菁能明顯感覺到秦銘的渾身都在繃緊,骨節分明的手指更是將她的小手握得緊緊的。
她知道,這間房間便是當年的案發地點。
江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緩慢開口。
“按照你的陳述,再結合警方當年所拍的照片,這裡基本已經複原。既然選擇采用這種快速療法,那就意味著你要將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撕開,重新再經曆一遍。”
他頓了一下,神情嚴肅,“我再問一次,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秦銘下意識地捏了捏許菁的手,似乎要確定她就在自己的身邊。
柔軟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心中似乎又湧起了信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暗暗穩住自己的情緒,對著江幟輕點了點頭。
江幟靜默了一瞬,再度出聲提醒。
“這是第一個療程,你不用勉強自己,有什麼不舒服就直接敲門,我會放你出來。”
秦銘勾了勾唇,“我要在裡麵待多久?”
江幟以為他是在害怕,不由得緩了緩語氣,“幾分鐘就行。”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當然,最好撐到十分鐘,這樣對你的治療進展會很有幫助。”
“不,我會待到半個小時。”
秦銘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許菁一臉緊張,看向秦銘的眼神滿是憂慮。
江幟則是直接驚呼出聲,“你瘋了?你之前看到類似的場景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原景重現!”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