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心實在是難把那個溫暖了自己整個留學生活的快樂男孩和眼下這個全身萎靡的木頭男聯係在一起。
誠如慕照州所說,她從小家裡管的就嚴。
她就像是活在黑暗裡的向日葵,看不到屬於自己的陽光。
就連留學都被迫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經濟專業,結果最後還填報錯了。
所以她幾乎是哭著去安德魯學院的。
又加上人生地不熟,那段時間,她一度抑鬱到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小太陽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世界裡的。
他們都喜歡畫畫,都喜歡向日葵,都有一樣刻板且充滿控製欲的家長。
兩朵凋零的向日葵就這麼做了彼此的太陽。
因為在吃抗抑鬱藥物,那段時間她的體重反反複複。
以至於她一直不敢去見小太陽。
就這麼一直拖到了回國,她痊愈了,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家。
客廳裡卻坐著慕家的人。
她甚至來不及拒絕,手裡就被塞上了一張結婚證。
她絕望,她反抗。
全都無濟於事。
她又變成了那朵黑暗裡的向日葵。
直到——
“我是不會放棄的!”
遠方斷斷續續的傳來了回音,唐宛心的臉一下子又燒了起來。
“真是神經病!”
她咬著牙又跺了一下腳。
…
…
“傻樂什麼呢?”
一進門,慕照州就聽到了來自老爺子的死亡質問。
他立馬立在了原地。
“爸……”
慕瀚文看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
仿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的基因異變的有多可怕。
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寵愛那個天之驕子。
似乎是想到了陳年舊事,慕瀚文的臉色一時間更難看了。
“你這段時間都去哪野了,馬上快過年了,就不知道陪陪你孩子嗎?”
“我去唐家了……”慕照州怯懦著道。
慕瀚文挑了挑眉。
這小子每次讓他去唐家他都跟上刑場一樣。
這次居然主動去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來他倆是真沒離婚。
慕瀚文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慕陽和慕雨你還是要多關心一些,再不去上學,你覺得他們的學業還能跟得上嗎?”
慕雨是沒問題。
慕陽……
又是一個讓人頭疼的臭小子。
“爸,我也有在關心的,你看,我還讓他們生活老師給我發他們冬訓的照片了,我準備也讓慕陽慕雨他們在京市練練。”
說著他就掏出手裡,翻出了那幾張還沒來得及點開的照片舉到了老爺子的麵前。
慕瀚文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彆給我看,這有什麼好看的?”
“好吧……”
在慕照州收回手的瞬間,有一抹藍色劃了過去。
慕瀚文跟著心悸了一下。
好熟悉。
“等等!”
慕照州嚇了一大跳,手機一個沒拿穩掉了下去。
卻被慕瀚文穩穩的接住了。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點開那張照片的。
畫麵上,一個在滑雪場上翩翩起舞的栗色卷頭發的藍眼睛小女孩笑得正燦爛。
慕瀚文瞬間瞳孔放大。
這是——
戀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