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著實是我小看你了。”聖使單膝跪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看著自己腹部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劍傷,對眼前的血龍發出了飽含複雜情緒的讚歎。
這一劍,淩厲且致命,幾乎將他的身體腰斬,臟腑外露,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汩汩湧出。
然而,體內那洶湧澎湃、近乎無窮無儘的崩壞能卻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如同頑強的衛士,拚命修複著他瀕臨破碎的身體。崩壞能光芒閃爍,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血龍手持染血的長劍,劍身微微顫抖,姣好的麵容上滿是疲憊,看著身體不斷恢複的聖使,不禁露出了一抹苦澀的苦笑。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耗費最後的力氣:“看來……我今天殺不了他了……身體到極限了……連思考都感到累……”
放眼望去,雙人身處的戰場早已麵目全非,淪為一片焦土。地麵上,攻擊造成的巨大坑洞密密麻麻,宛如被無數顆隕石撞擊過一般,散發著刺鼻的硝煙味。
“但……又有什麼用呢?”聖使掙紮著站起身來,臉上掛著瘋狂的笑容,笑聲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回蕩,“就算你們炸掉崩壞能反應爐又如何?搶走‘核心’又怎麼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病態的狂熱,仿佛在宣告著他所信仰的無可撼動。
血龍緊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身體的極度虛弱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有些欠缺。
聖使見狀,笑得更加肆意:“神使……終會降世,長空市上千萬人口終會死掉……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嗬嗬嗬……哈哈哈哈!!”
血龍沒有再回應,她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唯有保存體力,等待或許存在的轉機。
而聖使也不再言語,他警惕地盯著血龍,體內的崩壞能依舊在翻湧,隨時準備應對血龍可能的最後一擊。戰場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預示著這場較量還遠遠沒有結束。
……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聖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神色微微一變,緩緩回頭望去。
他的目光穿透彌漫的硝煙與塵埃,鎖定在了遠處那片宛如山脈般起伏的廢墟之上。片刻後,一絲得意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小妹妹……看來…是我們更甚一籌……”
血龍聞言,心頭一緊,順著聖使的目光看去。隻見兩道身影風馳電掣般從廢墟中衝了出來,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她看清了其中一人的服飾,正是聖教的人。
眨眼間,兩道身影如同劃破長空的流星,穩穩落在這個布滿巨大隕石坑的戰場中央。揚起的塵土四散紛飛,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待塵埃落定,血龍看清了來者。
凱文此刻的狀態並不好,原本潔白如雪的頭發上落滿了灰塵,顯得淩亂而狼狽。
他的身體多處負傷,一道道傷口觸目驚心,有些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血,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衣角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而妮娜雙手緊緊抱著一個金屬製手提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兩人都幾乎麵無表情,仿佛一層寒霜覆蓋在臉上,讓人看不清他們內心的喜怒哀樂。
聖使看到這一幕,顯得有些興奮,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看來你們將‘核心’保護的很好…那些殺你們的人呢?”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期待,似乎已經預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凱文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了聖使一眼,聲音低沉而沙啞地回道:“她們……死了…”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重錘一般,砸在血龍的心上。
“哈哈哈哈……血龍,聽到了嗎,你和你的小姐妹什麼也不是……”聖使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得意,他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表情近乎癲狂。
聖使仍在張狂地大笑,那刺耳的笑聲仿若尖銳的利刃,在這片死寂又滿是瘡痍的戰場上橫衝直撞,在他目中無人的張狂裡,絲毫沒有將身後靜靜佇立的凱文視為威脅。
“你們兩個……殺了這個女人!”聖使猛地直起腰,伸出手指,惡狠狠地指向麵色陰沉的血龍,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
然而,凱文依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唯有衣角隨著戰場的微風輕輕飄動。
聖使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怎麼?不願意嗎?你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他的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質問。
凱文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沒有回應聖使的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凱文動了。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一直隱藏在身後的長刀,在這一刻以雷霆萬鈞之勢刺出。
刀身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黑色的殘影,空氣中甚至傳來“嘶嘶”的聲響,仿佛空間都被這淩厲的一擊所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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