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正往嘴裡送烤肉,動作微微一頓。識海裡沉寂了一下午的終焉突然躁動起來,像是被煙火氣喚醒了某種沉睡的記憶,隱隱泛起波動。
"我...沒事,就是想多學點東西。"他含糊地應道,餘光瞥見蘇往他碟子裡放了串烤香菇。蘇總是這樣,不多言語,卻用行動默默關心著大家。
這時,隔壁桌傳來一陣喧鬨。幾個年輕人舉著啤酒碰杯,爽朗的笑聲在夜色中回蕩。
其中一個紮馬尾的女孩端著烤串跑來,眉眼彎彎:"叔叔,多送你們幾串,今天我們店慶!"她的笑容如同夏日的陽光,溫暖而燦爛。
她輕輕放下幾串金黃的烤肉,轉身時馬尾辮掃過凱文的手背,帶著淡淡的茉莉香,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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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凱文……你不等我們就開吃……太不地道了吧?"妮娜一手叉腰,一手拉著血龍,在發神經的導航引導下,終於找到了幾人。她臉頰微紅,顯然是一路奔波而來。
凱文瞟了她一眼,無奈道:"得了吧……你和龍姐逛街,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他故意拖長語調,"你知道讓一個饑餓的人等你是多大的罪惡嗎!?"
蘇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那就請上座吧……今晚全場消費由凱文買單。"
任老也跟著起哄,向老板喊道:"再加倆碗筷,烤隻羊……!"
凱文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在這煙火繚繞的燒烤攤前,在朋友的歡聲笑語中,那些沉重的責任和煩惱,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難以承受。
…………
夜深了,燒烤攤的白熾燈在霧氣裡暈開朦朧的光。街道上行人漸稀,唯有凱文這一桌依舊熱鬨,烤簽堆成的小山已經快漫出鐵皮桶,空飲料罐在腳下排成歪歪扭扭的長隊。
老板擦著額頭的汗,捧著計算器湊過來時,臉上的笑意比炭火還燙。
“幾位貴客,一共六千八百八,抹個零頭,給六千八就行!”凱文盯著賬單上的數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奶奶的……你們是真能吃!”凱文的手指在賬單上戳出個小坑,目光掃過眾人:任老正慢條斯理地剔著烤羊骨縫裡的肉,蘇安靜地擦拭嘴角,妮娜癱在椅子上拍著圓滾滾的肚子,連向來清冷的血龍都在慢悠悠吮著烤雞翅的骨頭。
“凱文哥,你看這烤羊的火候,外焦裡嫩,值回票價!”妮娜打了個飽嗝,衝老板豎起大拇指。
老板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姑娘好眼力!這羊是現宰的,調料也是我家祖傳秘方……”
凱文深吸一口氣,摸出黑卡的手微微發顫。他突然想起老媽給自己的零花錢,此刻正以烤串、啤酒和烤全羊的形態,堆積在油膩的桌麵上。
“算了……刷卡。”當pos機發出“滴”的確認聲時,老板興奮得差點打翻桌上的辣椒粉,隔壁桌的醉漢都被這陣仗驚醒,投來驚訝的目光。
“下次……再這麼吃,咱們aa。”凱文把卡塞回錢包,語氣卻沒什麼威懾力。任老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好!下次我請,帶你去吃正宗的山城火鍋!”
妮娜立刻來了精神,嚷嚷著要吃二十盤毛肚,蘇則默默把賬單折好塞進凱文口袋——那裡麵還躺著幾枚沒吃完的薄荷糖,是老板送的餐後小食。
月光灑在歸途的石板路上,凱文聽著同伴們醉醺醺的哼唱,忽然覺得,這比任何精打細算的作戰預算都值得。
口袋裡的薄荷糖紙在夜風裡沙沙作響,混著殘留的孜然香,成了這個夜晚最特彆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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