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的雪崖籠罩在墨色中,赤鳶負手立於崖頂,玉劍未出鞘卻壓得雲海翻湧。
凱文抱著木劍拾級而上,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昨夜凝結的“止水”境在劍意壓迫下震顫——那些他以為已經沉澱的雜念,此刻如沉渣般在意識之潭底蠢蠢欲動。
“屏息,觀心。”赤鳶的聲音如冰錐貫耳。凱文剛盤坐入定,便覺一股巨力壓向靈台,仿佛有千鈞巨石要將他的“心湖”碾碎。
他強行運轉劍心訣,卻見赤鳶袖中飛出十二道冰棱,每一道都帶著不同的劍意:有的如疾風驟雨對應“無塵”境的迅捷)……
有的似泰山壓頂模擬“明鏡”境的洞察力),最狠厲的一道竟裹挾著崩壞能的氣息,直取他丹田。
木劍出鞘聲混著冰棱碎裂聲。凱文本能地以“挑”式迎擊,卻見赤鳶指尖輕彈,冰棱突然變向刺向他咽喉。
他旋身避過,卻被另一道冰棱掃中膝彎,單膝跪地時,第三道冰棱已抵住他後心。
“心湖有波。”赤鳶的聲音裡帶著冷鐵般的失望,“你方才雜念叢生,先是怕傷了木劍,又在計算我的招式軌跡。”
話音未落,劍意壓迫陡然加重。凱文感覺鼻腔一熱,鮮血滴在雪地上綻開紅梅,卻連抬手擦拭的機會都沒有。
赤鳶的玉劍出鞘三寸,清光所及之處,他周身三丈內的積雪竟瞬間汽化,露出褐色岩石。
“用‘止水’境接住這招。”赤鳶揮劍時,劍氣化作漫天雪蝶,每一隻都帶著割裂空氣的銳響。
凱文強行將注意力拉回意識之潭,卻見潭水已被劍意攪成泥漿。他想起劍心訣中的“外境皆虛,唯心為實”,在雜念漩渦中硬生生辟出一片平靜水域。
當雪蝶撲麵而來時,他竟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看見每片蝶翼上的冰晶紋路——那是赤鳶劍意的具象化,亦是他“止水”境的試金石。
木劍揮出時帶起血珠飛濺。凱文以“截”式擋開正麵攻勢,卻被側麵襲來的雪蝶劃破臉頰。
他不退反進,迎著劍意壓迫向前半步,以“崩”式震碎足下岩石,借力躍向赤鳶麵門——這是最笨拙的打法,卻也是此刻唯一能拋開雜念的“直心”。
玉劍鞘與木劍相撞的刹那,凱文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崖壁上……
“止水”境的潭水終於重新澄澈——那些被劍意逼出的雜念,此刻正如浮沫般飄向潭麵,而他的心神,已能穩穩定在潭底磐石上。
赤鳶緩步走來,靴底碾碎冰塊的聲音清晰可聞。凱文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她用劍鞘輕輕按住肩頭:“不錯,能在劇痛中守住心湖。”
她袖中飛出一枚金色藥丸,滾入凱文口中化作暖流,“但記住——”玉劍鞘抬起他下頜,讓他直視自己泛著冷光的瞳孔……
“真正的‘止水’不是壓抑雜念,而是看透雜念如鏡中花影,本就虛妄。你今日被打得這麼狼狽,便是因為還在‘抗’,而非‘容’。”
晨霧漫過崖頂時,凱文扶著木劍勉強站起。他看著自己滴在雪地上的血跡,忽然想起赤鳶說過“劍道即心道”——
原來那些被暴打的瞬間,那些疼痛與挫敗,都是為了讓他在破碎中看見“心”的真容。
赤鳶轉身時,他忽然福至心靈,對著她背影抱劍一揖:“明白了,下次……不會再讓雜念成為劍的枷鎖。”
“嗯……之後我會讓分身演示一遍劍招……七日後…向我展示一遍”赤鳶消失,隻留下了一個與她相同的分身……
太虛劍氣中劍形這一蘊共有二十一式。
啟劍形:有殘月、斷海、裂空三式。
化劍形:有飛鶻、玄隼、雨燕、藤雀、雲鷹、月鷺六式。
守劍形:有垂柳、幽蘭、勁竹、墨菊、淨蓮、青鬆六式。
開劍形:有岩破、亂雷、霹靂、山崩、瞬塵、震風六式。
赤鳶的話音消散在風雪中時,那道身著月白廣袖的分身已持劍而立。分身指尖輕撫劍鞘,青玉紋路間泛起細碎金光,與赤鳶本尊眸中冷銳如出一轍。
她足尖輕點崖邊積雪,衣袂揚起時帶起二十四道冰棱懸浮身側——正是太虛劍氣「劍形」二十一式的具象化殘影。
分身旋身揮劍,劍鞘劃出半弧銀芒。凱文瞳孔驟縮——那道劍光竟在虛空中凝出殘月虛影,月光所及之處,積雪如被無形利刃切割,整齊堆砌成三丈高的雪牆。
劍勢未止,「斷海」式接踵而至,分身振腕抖劍,青鋒出鞘三寸,劍氣如怒浪拍岸,雪牆轟然炸裂成漫天冰晶,卻在落地前凝成十二道水波紋路。
最後一式「裂空」更是驚濤駭浪,分身劍指蒼穹,劍尖迸發的劍意竟撕裂低空雲層,漏下的晨光在雪地上投出蛛網般的裂紋。
七式演畢,分身收劍而立。她指尖輕彈劍鞘,二十四道冰棱重新聚成赤鳶虛影,卻在消散前將劍訣殘卷投入凱文靈魂。
遠處晨霧中,真正的赤鳶負手而立,袖中玉劍輕顫,與分身殘留的劍意產生共鳴,恰似雪山間遠遠傳來的劍鳴。
“七日後若能將劍意融入木劍...”分身的聲音帶著本尊特有的冷冽,“便讓你見識‘心劍形’的真意。”
話音未落,她化作萬千雪蝶消散,唯有凱文掌中的劍訣殘卷泛著金光,「劍形者,形在意先;劍意者,意由心生」。
他忽然握緊木劍,感受著劍身上新刻的紋路與掌心紋路漸漸重合,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碎的劍意中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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