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
律者贏了,她高貴的如同天神一樣,輕易碾碎了人類的驕傲……
高懸於天空之上的律者,等待著什麼似的看著海麵……
海麵突然劇烈翻湧,黑色的海水如煮沸般冒泡,數十公裡範圍內的波浪驟然向四周退去,露出泛著金屬光澤的海底。
緊接著,一聲沉悶到讓空氣都震顫的低吼從深海傳來,海水猛地向上拱起——一條覆蓋著暗紫色結晶裝甲的巨蟒頭顱衝破水麵……
單是那如同小山般的顱骨就布滿蛛網般的電流紋路,豎瞳是燃燒著崩壞能的猩紅,瞳孔深處翻湧著能量旋渦。
它身軀如山脈般綿延起伏,每一節覆蓋著棱形鱗片的軀體浮出海麵時,都帶起遮天蔽日的水花。
鱗片邊緣閃爍著藍紫色電光,相互摩擦時發出金石交擊的轟鳴,長達十公裡的蛇身盤旋著升起,尾部還在深海中攪動,將海水攪成巨大的紫色漩渦。
蛇信子如同一座橋梁般探入空中,信子尖端不斷迸射出血紅色的能量束,將附近漂浮的艦船殘骸瞬間熔化成鐵水。
巨蛇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崩壞能流,那些能量流如活物般竄動,在鱗片縫隙間形成劈啪作響的電弧。
它抬起頭顱,猩紅豎瞳鎖定高空中的律者,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將海麵壓出巨大的凹痕,濺起的水花在半空就被電離成紫色的等離子體。
巨蛇狀崩壞獸揚起的頭顱在律者麵前突然頓住,猩紅豎瞳裡翻湧的能量漩渦竟詭異地放緩,像是被某種指令安撫的野獸。
它盤繞在海麵的軀體小心翼翼地伏低,覆蓋著暗紫結晶的頭顱如犬類般溫順地垂下,任由律者指尖的金色光絲纏繞上自己眉心的能量核心。
那些原本狂躁的電弧在接觸到光絲的瞬間化作細碎的紫芒,順著鱗片縫隙流淌,竟像是在發出低沉的“嘶鳴”,如同寵物蹭著主人掌心時的親昵嗚咽。
更驚人的是,它巨大的蛇信子突然探出,原本能熔鐵的能量束收斂成柔和的紫光,輕輕舔過律者懸停的腳邊,仿佛在討好。
鱗甲摩擦的轟鳴也變成了有節奏的震動,像是在模仿某種示好的韻律。
律者漠然的紫電眼瞳中雖無波瀾,卻也未收回手,任由這頭龐然大物用頭顱輕輕蹭著自己的光裙,崩壞能流在兩者接觸的瞬間形成奇異的共鳴,竟讓海麵都暫時平息了翻湧。
“去,”律者的聲音如冰錐般刺破親昵的假象,指尖猛地按向巨蛇眉心,“…殺…光…這些…蟲子……”
巨蛇渾身一顫,猩紅豎瞳瞬間恢複毀滅的暴戾,剛才的溫順蕩然無存。
它猛地昂起頭,發出震碎雲層的咆哮,蛇尾狠狠拍擊海麵,掀起的巨浪中夾雜著被能量同化的礁石碎塊。
下一秒,它如紫色閃電般紮入深海,海底隨即傳來山脈移動般的轟鳴——極東之地的海岸線突然崩裂,數十公裡長的蛇軀從海底破土而出,鱗甲擦過陸地的瞬間,地表燃起紫色的崩壞能烈焰,城鎮、森林、河流在它行進的軌跡上化作飛灰。
它如同被主人賦予使命的巨獸,用蛇信子噴射的猩紅光束犁開大地,用軀體壓碎鋼筋水泥的建築群,所過之處隻留下結晶化的廢墟。
而律者始終懸在高空,紫裙在能量風暴中翻飛,仿佛看著寵物執行任務的主人,冷漠的眼瞳裡隻有對毀滅進度的審視……
………………
吉普車碾過碎石路的顛簸讓凱文猛地一顫,後腦撞在沾滿油汙的真皮座椅上。
他齜牙咧嘴地扶著額頭坐起,撕裂感從眉心蔓延到後頸——那裡本該插著一根‘樹枝’……
此刻卻隻留下平滑的皮膚,指尖觸到的是乾淨挺括的黑色皮大衣領口,皮革特有的蠟質氣味混著車內濃重的機油味,刺得鼻腔發酸。
“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世界末日呢。”副駕駛座的妮娜頭也不回,手敲著車載電台的外殼,“哢嗒”聲在引擎的轟鳴裡格外刺耳。
她那頭標誌性的金發沾著灰,耳後彆著的戰術匕首反射著車窗外晃過的樹影,刀刃上凝固的紫黑色血漬還沒完全乾透。
凱文撐著前排座椅向前探身,擋風玻璃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雨刮器徒勞地刮著上麵的泥點,露出外麵飛掠的景象:斷裂的路牌歪在草叢裡,“長空市歡迎您”的字樣被崩壞能燒成焦黑……
路邊的便利店玻璃全碎了,貨架上的罐頭滾得滿地都是,被路過的野狗啃得叮當作響。
更遠處的天際線浮著詭異的紫光,像誰把墨汁滴進了鉛灰色的雲層,時不時有幾道藍白色的電弧劈下來,在地麵炸出冒煙的坑洞。
“發生了什麼?”凱文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他扯了扯皮大衣的拉鏈,卻摸到內側口袋裡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一看,是半截扭曲的金屬碎片,邊緣還沾著暗紫色的結晶粉末,“我記得乾掉那怪物後,有人給我腦門插了個東西……”
駕駛座的血龍猛打方向盤避開橫在路中間的公交車,輪胎碾過路邊花壇,濺起的泥水糊了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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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上纏著滲血的繃帶,迷彩服肩章扯掉了一半,露出下麵猙獰的燒傷痕跡,“要不是在廢墟裡扒出這輛‘猛禽’,咱們早跟那些高樓一起結晶了。”
引擎突然發出“哐當”一聲怪響,車身劇烈顛簸,凱文腦袋“咚”地撞在車頂鋼架上。
他罵罵咧咧地揉著額頭,看見任老趴在後排另一側的座位上,花白的頭發裡沾著草屑,手裡還攥著半塊壓縮餅乾,大概是太累了,連吉普車過炮彈坑時都沒醒,隻是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囈語,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腰間的太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