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龍的腳步在焦土上拖出兩道暗紅的痕跡,破碎的裝甲縫隙間不斷滲出血珠,在身後凝成蜿蜒如蛇的血線。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金屬刮擦般的嘶啞聲響,她的右手卻始終死死攥著那把崩裂的血色長刀
刀刃上流轉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如同沙漏中飛速流逝的金色砂礫,丈量著她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還有1500米!”秦風的吼聲突然從通訊器裡炸開,“西北方出現三隻崩壞獸!”話音未落,三隻足有三層樓高的巨獸已破土而出……
犄角上纏繞著劈啪作響的紫色電弧,利齒間滴落的腐蝕液砸在地麵,激起陣陣“滋滋”作響的白色濃煙。焦土被蝕出深坑,騰起的酸性霧氣在空氣中彌漫成扭曲的漣漪。
血龍猛地轉身,殘破的肩甲擦過地麵迸出火星。
血色長刀劃破空氣,甩出半輪灼熱的殘虹——最前方的帝王級轟然倒地,脖頸處裂開鋸齒狀的創口,黑紅色的體液如噴泉般湧出。
但另外兩隻崩壞獸已撲至眼前,利爪帶起的風壓將地麵掀成齏粉。
她不退反進,迎著猙獰的巨爪躍起,殘缺的左臂竟如破甲錐般狠狠刺入其中一隻的胸腔。
濃稠的黑血噴湧而出,濺在她布滿裂痕的麵罩上,瞬間模糊了戰術目鏡的顯示屏幕。
“我必須把她引到抑製場!”血龍扯斷崩壞獸搏動的心臟,借力向後翻滾。
碎石在她身後炸成塵霧,她抬頭望向天空——律者的身影在暗紅雲層中若隱若現,每一道都流轉著撕裂空間的幽紫色能量,光輪邊緣的電弧如毒蛇般吞吐,將雲層燙出焦黑的孔洞。
一陣劇烈的灼痛突然從脊椎炸開,仿佛有燒紅的鐵釺貫穿了整個軀體。血龍踉蹌著單膝跪地,才發現背後不知何時插著一根凝實的紫色光矛。
神機技術賦予的強化正在瓦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如潮水般退去——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骨骼碎裂般的鈍響,裝甲下的皮膚正浮現出蛛網般的青色血管。
“就這點能耐?”律者的聲音如同無數細針紮進耳膜,帶著非人的冰冷與嘲弄。
紫色身影緩緩降落,光輪旋轉時帶起的能量風暴將方圓百米的地麵掀飛,露出底下燃燒著幽藍火焰的地殼。
血龍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黑血,突然爆發出嘶啞的大笑,笑聲裡混著瘋狂與決然:“你猜……為什麼我還沒死?”
律者懸浮在空中的身影微微一滯,眼中流轉的淡漠首次被一絲驚疑取代,仿佛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在她腳下掙紮的人類,並非任人宰割的螻蟻。
血龍拖著長刀衝向律者,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燃燒的血印。焦土接觸到血滴的瞬間便騰起藍色火焰,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
當距離縮短到百米時,她的身影染成半透明的血色輪廓。律者本能地後撤,同時迸射出道道紫色光束,在兩人之間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來吧!”血龍張開雙臂,任由光束穿透自己的軀體。劇痛如海嘯般席卷神經,她能看到自己的手臂在光束中寸寸分解成熒光粒子,但嘴角卻咧開一個暢快的笑容……
將她的坐標以脈衝形式標記在所有觀測終端上。
通訊器裡傳來賈司令的聲音:“你……成功了……”
血龍的聲音斷斷續續,身體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如同一尊即將碎裂的瓷器,“凱文……一定要……殺了她!!”她突然將手中的長刀擲向律者,趁著對方抬手格擋的瞬間……
“啟動!快啟動抑製場!”秦風的喊聲幾乎要震破通訊器,背景裡混雜著崩壞獸的嘶吼與彈藥傾瀉的轟鳴。
血龍仰起頭,看著頭頂緩緩亮起的幽藍光陣,她的雙腿已經在律者的攻擊中分解殆儘,手臂也在能量亂流中寸寸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