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將千丈石柱的陰影斜斜投在玄石台上。凱文劍尖垂地,黑衣下擺無風自動。
對麵,雪白古獸踏著破碎的玄石板緩緩逼近,獅子身姿,頭生兩角,山羊胡子,有翼,能言人語,四足為飛走狀……
其名為白澤……
凱文第1次見白澤的時候,也是有一些震驚的,山海真就是除了‘人’以外什麼都有……
白澤明亮的眼睛盯著凱文,沒有任何防備的爬在石柱上……
凱文一直保持著太虛劍氣的啟劍勢……
另一邊
金烏懶洋洋地斜倚在刻滿符文的千丈石柱頂端,九條尾羽垂落如熔金瀑布,將周遭空間都染成暖融融的琥珀色。
她懷中蜷著隻暗金色幼獸,正用毛茸茸的爪子把玩著她垂落的一縷發絲,時不時打個小噴嚏,鼻尖的絨毛跟著微微顫動。
“金烏姐姐……”幼獸突然抬起頭,琥珀色大眼睛望著僵持不下的戰場,“他們難道要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說話時露出兩顆奶牙,尾尖還晃悠著枚小巧的銅錢,隨著動作叮當作響。
金烏屈指彈了彈幼獸的肉墊,尾羽輕掃過它的肚皮,惹得小家夥在她懷裡直打滾:“這也是一種戰鬥哦……在氣勢和心理上的博弈。”
她眯起眼,金瞳倒映著凱文周身流轉的劍罡與白澤凝結的冰棱,“就像太陽與荒原對峙,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先機。”
幼獸歪著腦袋,肉乎乎的爪子撐住下巴,思索時連頭頂呆毛都擰成了麻花:“好難懂……不過…我想跟那個小哥出去。”
說著突然蹦起來,小短腿踩在金烏肩頭,朝著凱文的方向揮舞爪子,“他身上有甜甜的木頭味道!”
“不行。”金烏毫不留情地把幼獸拽回懷裡,尾羽卷住它亂蹬的小短腿,“人間界現在暗流湧動,連白澤的卦象都開始模糊……”
她望著天空中漸漸濃鬱的暮色,金瞳裡掠過一絲憂慮,“你這貪吃的小家夥,出去怕是三兩下就被拐去當壓寨神獸了。”
白澤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山羊胡子在風中飄蕩如蛛絲。
它四足踏過的石板紛紛龜裂,裂縫中鑽出冰晶狀的藤蔓,透著絲絲寒意……
凱文劍尖微顫,【建木】根須在經脈中奔湧的聲響清晰可聞,那聲音像是遠古巨獸的低吟,充滿力量卻又帶著一絲不安。
黑色長劍突然嗡鳴,劍身上的流水紋路活了過來,化作一條透明蛟龍繞臂而上。
——將虛無之海的能量具現為液態兵器,劍身流淌的水紋實質化為無數細小的劍罡,在周身三丈內形成密不透風的劍域。
“請指教。”凱文的聲音沉穩而堅定,眼神中閃爍著鬥誌。
話音未落,蛟龍炸裂成萬道水箭。每滴“水”都在飛行途中結晶化,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絢麗奪目卻又暗藏殺機。
白澤的身影在這些光暈中扭曲消散,原來立身之處隻餘幾根被切斷的鬃毛懸浮空中,無聲地訴說著凱文這一擊的淩厲。
另一邊
金烏懷中的幼獸突然豎起耳朵:“他們動了!”幼獸的聲音帶著緊張與興奮,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幾乎在同一瞬間,白澤的翼展遮天蔽日。
它看似笨重的身軀化作雪色殘影,玄角迸發的雷光後發先至,在凱文原本站立處炸出直徑十丈的焦坑。
而真正的殺招藏在雷暴之後——那些飄落的鬃毛在空氣中凝結成萬千冰針……
“開劍·斷海。”黑劍毫無花巧地向右後方三丈處橫斬。
劍鋒過處,空間像布匹般被劃開漆黑裂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
剛從節點躍出的白澤迎麵撞上這道裂縫,玄角迸發的攻擊被儘數吞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漂亮!”幼獸在金烏懷裡打滾,興奮地喊道,“他算準了白澤的躍遷慣......哎喲!”話沒說完就被金烏彈了個腦瓜崩,疼得幼獸直叫喚。
白澤的應對堪稱絕妙。它竟借著空間裂縫的吸力淩空轉身,尾骨如銀鞭般抽向凱文麵門。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針,形成覆蓋麵達百丈的死亡風暴……
凱文不退反進。
他左手虛握,建木根須從掌心刺出,編織成半透明的金色圓盾。
冰針撞擊盾麵的脆響如同百萬顆水晶同時破碎,那聲音震耳欲聾。而真正的殺招藏在聲浪之後——
“哞——!”白澤的咆哮實質化成音波炮,強大的聲波如洶湧的海浪,向凱文席卷而來。
凱文腳下的八卦圖劇烈震顫,巽位突然亮起青光。
他借風勢騰空而起,黑色風衣在罡風中分解成無數羽毛狀的能量片,每片“羽毛”都精準抵消一道音波,展現出他精妙的操控能力。
“化劍·黑羽”凱文一聲令下,飄散的“羽毛”突然集體轉向,如群鳥歸巢般射向白澤。
後者雙翼展開,翼骨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在身前構成六邊形光盾。
能量羽毛與光盾相撞的瞬間,暮雲被衝擊波清出一片晴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有點意思。”白澤四足踏雲,傷口處綻放出冰蓮,晶瑩剔透的花瓣上還凝結著點點血珠,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目。
它突然人立而起,前爪迅速結出佛門聖印,口中念念有詞,每吐出一個音節,周圍的空氣便劇烈震顫一次。